静谧的空间里,温宜看不见,感官被无限放大。
清冽的雪松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她局促着,耳朵也红起来。
“沈、沈先生,要不等沈夫人睡了,我悄悄去客卧,明天早上再早点回来。”
谢澜生就站在她身后,目光低垂。
看她粉嫩的耳廓,蔓延到白皙的后颈。
女孩身上有淡淡的香气。
他瞳眸深深,呼吸重了点。
“不用。”
谢澜生先一步往里走,“我睡沙发。”
睡沙发……?
温宜愣了下,她本能觉得不太好。
毕竟她算是外人。
听到衣柜被打开的声音,温宜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自觉点。
“还是我睡沙发吧,沈先生。”
谢澜生拿睡衣的动作微顿,面色不变。
“我没有让女人睡沙发将就的习惯。
如果你因此着凉,我还需要费心照顾你。”
温宜唇瓣抿了抿。
算了。
她还是别给人添麻烦了吧。
谢澜生说女士优先,让她先去洗漱。
又把洗漱用品的位置一一告诉她。
最后递给她的是棉质睡衣。
温宜洗完澡换上的时候,尺寸居然正好。
摸着墙壁从浴室出去,她小心问:“沈先生,我没找到吹风机。”
温宜站在门口。
乌黑的长发湿润成粗粗的几绺,发梢还在慢慢往下滴水。
肌肤白皙,出水芙蓉一般的嫩。
谢澜生本就幽黑的眸子更暗了点。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
“坐这。”
他拍了拍沙发。
温宜不明所以,顺着声音过去。
然后安静坐下。
谢澜生从浴室的柜子里拿出吹风机。
走出来的时候听见温宜说:“谢谢沈先生,还要麻烦你…帮我插好插头。”
他没应,立在温宜身后。
指腹贴上她湿润的头发时,她下意识想动。
“别动。”
然后是吹风机打开的声音。
在耳边嗡嗡作响。
温宜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要给自己吹头发。
是嫌弃她动作太慢吵到他吗?
她有点不知所措。
脊背绷的很直。
温宜头发很软。
他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墨发间,指尖不时触碰到她温热的头皮。
似有一阵浅浅的酥麻感。
头发快干的时候,像质感很好的绸缎一样。
从他指缝中滑出去。
他指腹勾住一缕发尾,缓慢又细致地碾磨。
不得不说,谢澜生技巧好像还不错。
比她从前在理发店里的还要好一些,不至于扯痛她。
吹风机风声突然停了。
温宜才意识到头发干了。
她真心实意地道谢:“沈先生,谢谢你。”
细软的嗓子。
像江南吴侬软语的调子。
谢澜生喉间干涩,很淡的“嗯”了声。
浴室门关上。
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温宜知道他在洗澡。
趁着这功夫,她摸到了床上。
把自己塞进被窝里,安安静静的,再没一点动静。
谢澜生裹挟着热气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床上的一小团。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侧着蜷缩成一小团,像猫儿似的在他心底挠了一下。
谢澜生放轻了步子。
关掉所有的灯。
-
次日。
温宜睡醒下楼的时候,谢澜生已经出去晨跑了。
她看不太见,安静坐在餐桌边。
婆婆舒可从厨房出来,递了杯热牛奶给她。
“谢谢……夫人。”
她有点腼腆。
舒可当即不满,“叫什么夫人,叫妈。”
温宜眨巴了下眼,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
几秒后,慢吞吞又很乖巧地喊了声“妈”。
“哎,这就对了。”
舒可对自己这儿子的感情生活非常关心。
二十八四舍五入那可不就是三十吗?
相这个不成相那个不成,她愁得都要怀疑谢澜生的性取向。
眼看圈子里的太太们一个个的抱孙女的抱孙女,抱孙子的抱孙子,她更是急得上火。
什么门第,那都不重要了。
只要谢澜生愿意结婚,她都认。
再说,这个儿媳妇漂漂亮亮,性子又乖,她是真喜欢。
“小宜啊,妈问你,你们昨天晚上做.了没有啊?”
一句话下来,温宜刚进嘴的牛奶猛地呛住。
呼吸不畅地剧烈咳嗽起来,脸都咳红了。
谢澜生晨跑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那个妈着急忙慌地拿纸巾给温宜擦嘴,又关心地拍抚着她的背。
“慢慢喝,怎么还呛着了。”
舒可蹙着眉关切。
温宜摆摆手,想说没事,但呼吸道又痒又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