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先前那股怨气,温宜整个人没再那样紧绷。
原路返回了客厅。
看到她,江照月皱了下眉。
刚刚张妈已经说过温宜暂时性失明的事,但仍不足以抵消她心底的不满。
她很想问问温宜,到底怎么勾搭上的谢澜生。
那可是京城的谢家。
权势地位完全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和谢澜生相亲的本该是锁锁。
为了这次相亲,锁锁可是一早就开始打扮自己。
临出门的时候被谢澜生通知,相亲取消。
江照月那会儿还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不知道温宜是走错了包厢,只以为是温宜不满足沈二,所以抢了锁锁的相亲对象。
偏偏这会儿还没法子说她。
因为谢澜生走前叮嘱:“是我对温宜一见钟情,至于旁的,希望温先生和温夫人不要多做干涉。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应该清楚。”
明晃晃地警告他们不要对温宜发难。
江照月待不下去,径直上楼。
客厅里只剩父女俩。
“小宜,今晚就在家里住着,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爸爸说,爸爸都替你办到。”
温兆东和颜悦色。
温宜没说话。
那个家里从来不会维护她的人,今天好像从坟头里爬出来了。
“你明天要去领证,这身衣服也不得体。”
温兆东扫了一眼她的穿着,“我让SA送点衣服过来,你明天换上。”
温宜:“谢谢爸爸。”
温兆东很敷衍地关心了几句。
从头至尾,没问过她的眼睛状况。
温宜对生父母没什么奢求。
只要许兰好好的,她就安心。
温宜拿着导盲棍,缓慢地上楼。
楼上除了温父温母和温锁锁的卧房,还有一间宽敞的次卧。
但温锁锁东西多,说自己的房间放不下,无奈只能占用。
温宜虽是亲生的,但她觉得自己更像外来者。
江照月最后把西边采光不好的杂物间收拾出来让她住。
“锁锁从小娇生惯养的,你多让让妹妹。”
温宜所能做出的反抗就是只在温家住了半年,就搬出去了。
还是以工作为由。
卧房的门关上,温宜坐在那张小床上。
许兰的视频打过来,她不敢接。
改成语音。
“小宜,怎么把视频挂了?”
许兰的声音略微苍老,她其实才五十岁出头,但被生活磋磨得长了不少白头发。
温宜眼眶酸了酸,她扯起嘴角笑着。
哪怕知道许兰看不见。
“我在加班呢妈妈,不方便接视频,就跟你语音聊聊吧。”
如果让许兰知道她眼睛出问题了,一定会着急紧张。
许兰松了口气,又有点局促。
“那你加班吧,妈妈不打扰你了。”
“没事的妈,我来得及的。”
温宜声音里掩着轻颤。
听到许兰声音之前她没什么情绪波动的。
二十六岁的人了,流血不流泪。
但现在,好像有点忍不住。
“妈妈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你。
你最近在温家过得怎么样?妈妈做了你爱吃的腊肠,到时候给你寄过去,你跟你同事们分一分,这样他们也会照顾你一点……”
温宜唇瓣颤动。
胸口憋得慌。
她把电话稍微拿远一点,极轻地吐出几口气。
后面许兰说了什么,她有点没听清楚。
直到许兰喊她:“小宜,小宜?”
温宜压着情绪,轻快道:“我听着呢妈妈,谢谢妈妈给我做这么多。”
许兰笑起来。
像从前在家里一样跟她唠家常。
间隙里,温宜隔着门隐约听到楼下有哭声。
似乎还有吵闹声。
是温锁锁的。
温宜有点疲倦。
除了晚饭,她没再露面。
-
第二天八点。
谢澜生的车准时出现在温家庭院里。
温宜被温兆东牵到车前的时候,一副慈父模样地关切又叮嘱。
她只是淡淡点头。
进到后座。
温宜把导盲棍拿到另一边。
谢澜生的脑门被“咚”的一下碰到。
力道还不小。
闷痛传来,他眉头皱了下。
温宜不知道车上还有别人。
车厢里光线不亮,她隐约地感觉有什么黑色的东西。
体积挺大。
她小心翼翼地朝旁边伸手。
然后,碰到了个骨感又硬的东西。
细腻的触感落在谢澜生鼻骨上,他眼眸暗了暗。
女孩独有的香气就这样钻进他鼻间。
温宜愣了下。
有点紧张地收回手。
然而收到一半,又伸了出去。
放低了点。
这回,她碰到个软软的。
下意识按了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