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就定好了?兄弟间超绝默契感?她默默咽了咽口水,重新闭上了眼睛。算了,跟这两个人当队友,她只需要负责闭眼和点头就行。
“女巫请睁眼。”
短暂的停顿后,吴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女巫,昨天晚上,他/她死了。解药用吗?”
又是短暂的沉默。
“女巫请闭眼。”
“预言家请睁眼。”
“预言家请选择你要查验的对象,这个是好人(大拇指朝上),这个是坏人(大拇指朝下),Ta是这个。”
四周很安静。安静到姜宁然能听见窗外雪花簌簌落下的细微声响,还能听见隔壁桌玩牌的吵闹声。
然后她听见沈砚洲的方向,传来极轻的"嗒"一声,像是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一下。
很短,很轻,如果不是周围太安静,根本不会注意到。“预言家请闭眼。”
姜宁然闭着眼睛,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声音。沈砚洲。那个方向。白天到来。
“天亮了,请睁眼。”
所有人睁开眼睛,互相张望了一圈。
吴辰清了清嗓子:“昨天晚上是平安夜。没有人死亡。”桌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平安夜,意味着女巫用了解药,救下了被刀的人。
意味着李叙白没有死,不知道被哪个拿女巫身份牌的玩家给救了。姜宁然下意识地紧张了一下,她垂下眼,装作自然。第一轮发言,大家都比较谨慎。没人敢轻易跳身份,毕竟解药已用,女巫只剩毒药,预言家如果贸然跳出来,晚上被刀了就是死透,没人能救。不知道大家分别是什么身份,姜宁然静静地听着。冯城毅大概率是平民,因为他似乎没什么信息,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我是平民,没什么信息。但我建议女巫一-如果晚上被刀了,别急着毒,不然很大概率可能会带走好人。”
他顿了顿,像是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如果女巫怀疑我,也别在我身上浪费毒药。毒药只有一瓶,用在狼人身上更有价值。”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司峪嘉正低头拨弄着手里那张牌。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冯城毅发言结束。
轮到沈砚洲发言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咸不淡:“我暂时也没什么信息。不过一一我建议你们别投我。”
姜宁然心里一紧。沈砚洲这话什么意思?他是在暗示自己有身份?果然,下一秒,沈砚洲缓缓开口补充道:“我有身份,并且是好身份,如果你们把我投出去了,对好人阵营没有任何好处。”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那双眼睛在桌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带着一种“话我说到这了,信不信由你"的笃定。桌上安静了一瞬。
余知岳挑了挑眉,没说话。司峪嘉的手依旧挡在下半张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半阖着的眼睛似乎微微睁开了一点,像原本漫不经心听着,忽然被人递过来一个有趣的消息,不急着表态,先看看对方手里还有什么牌。姜宁然心跳加速。
沈砚洲是预言家。她几乎可以确定了。昨晚那声极轻的“嗒”就是从他方向传来的,而他现在跳出来说有身份,他就是在自保。他怕被大家当作坏人投了出去,所以提前亮出身份牌。
姜宁然因为自己的这个发现而心跳加速。
没多久,轮到李叙白发言了。
“我跳一下身份。"他的语气很稳,“我是女巫。昨天晚上我被刀了,我用解药救了自己。所以昨晚是平安夜。”
桌上又安静了一瞬。
“我的解药已经用了,只剩一瓶毒药。"李叙白扫了所有人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如果今晚我再被狼刀,我会在临死前随机带走一个人。所以,你们看着办。”
他说完,靠回椅背,一副“我已经说完了"的轻松姿态。桌上的人面面相觑。
姜宁然的脑子飞速转着:李叙白是女巫,他跳出来了,而且说得很淡然。那么更加佐证了她刚才的猜测,沈砚洲就是预言家!姜宁然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强烈。她觉得自己想通了。她看向沈砚洲,眼神里多了一丝笃定,忽然觉得这局,她们的胜算应该很大。轮到司峪嘉的时候,他把手里的牌翻过来扣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姿态懒散,但声音很清晰。
“我盘一下。"他说,“冯城毅说他平民。”他停了一下。
“平民会这么在意女巫的毒药?”
桌上安静了一瞬。
司峪嘉没有看冯城毅,只是垂着眼,手指在桌上轻点了两下,像在替所有人梳理逻辑:“真正的平民,不会担心自己被毒死。因为平民死了就死了,对好人阵营没损失。只有一种人,会害怕女巫把毒药用在自己身上。”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余知岳,又落在冯城毅身上,最后收回来,语气冷淡:“冯是有身份的人。”
“而且,是不想死的有身份的人。”
他的发言把冯城毅推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位置上。姜宁然坐在中间,脑子有点乱。她觉得司峪嘉说的有道理,冯城毅那番话,确实不太像平民。可是她之前明明觉得沈砚洲才是预言家……她看了一眼冯城毅。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斯文得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