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庾倪道:“使节出行,已经是最安全的了。
“武冈侯先前能亲临战阵,不会连这些都害怕吧?”
温放之出声道:“这话有些不妥了,谁都知道武冈侯才能过人,能够屡挫燕国,让其出使大材小用,若有个差池,更是我朝损失。”
王凝之出声道:“符秦向来和燕国交恶,武冈侯此去,应受符秦礼待才对,温常侍是不是过虑了?”
温放之冷哼道:“无礼!你父亲在世,都不敢和我这般说话!”
散骑常侍虽是三品闲职,但和九卿同级,何况温放之是温峤之子,无论是声望资历还是辈分,都远高于王凝之,王凝之这般说话,自然是自取其辱。
最关键的是,两家在王敦之乱中结仇,王凝之不长眼,给了温放之借题发挥的机会。
王凝之满脸通红,忍不住看向司马昱,见其毫无反应,不禁心凉了半截。
他以为自己身为司马道子座师,司马昱怎么也要护着自己,如今看来王谧当上琅琊王友后,自己在司马昱心目中的地位,怕是岌发可危了!
那边殷涓出来打圆场,“温常侍息怒,如此争论也出不了结果,不如让武冈侯上殿应答如何?”
众人心道又来?
上次这样的事情就搞过一次,弄得双方都不欢而散,最后甚至还闹出了王谧入宫打死慕容永之事。
以这件事为把柄,至今还不断有人弹劾王谧,如今听说其养病在家,这人本就受不得气,再来几次,只怕身体都气垮了吧?
张玄之自始至终没有发话,心道到现在为止,出来争吵的都是江北士族,其内部都如此不合,让江东士族看笑话,又如何能集成朝廷人心?
他看向谢安,心道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出来压服下这些声音,定个起码的基调了?
谢安见争论有失控的趋势,便咳嗽两声,准备站出来说几句话,却见司马昱却先站了出来。
他对御座上的司马奕道:“启禀陛下,武冈侯卧病无法参加朝议,但写了封表奏,请臣代为禀奏陛下。”
司马奕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对身边内侍道:“拿过来读,让众爱卿看看,武冈侯想要说什么。”
王凝之一派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王谧肯定是怕死拒绝,他们便可以借题发挥,以胆小畏缩,不恤国事来非议他了!
内侍从司马昱手中接过表奏,读了起来。
“陛下绍承大统,德被四海。今苻秦虽强,然其主骄众贰,正宜遣使宣威,示以华夏之礼。臣虽朽质,愿效博望之节,持汉使之杖,扬晋室之辉于虏廷。”
“臣病体沉疴,医者言肺腑已损,恐时日无多,蝼蚁尚惜残生,臣独不愿偷息床褥,伏乞陛下许臣此行,为朝尽忠,即使枯骨曝于秦关,魂魄犹护于江左。”
“若得片言慑虏,虽死之日,犹生之年也。”
“臣谧诚惶诚恐,顿首再拜。”
奏表读完,廷上一时间鸦雀无声。
王凝之等人脸色极为难看,王谧怎么敢的!
他难道不知道符秦的邀请不怀好意吗?
随即王凝之恍然,王谧这是感觉快死了,想要搏个名声,想得倒是好啊。
他眼中闪动着怨毒的神色,这样也好,激将法成功,王谧年轻气盛,既然他想赌命就去吧。
死在那里也好,赢取名声又如何,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登时窃窃私语起来,王谧这奏表已经有死志,怕是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此时已回到朝廷的何澄站了出来,他因为监军之功,升为了尚书左仆射。
先前尚书仆射是王劭,是尚书令王述副手,王劭去官后,因为政务太多,顶替的王彪之一人无法应付,朝廷便将尚书仆射一分为二,是为左右仆射。
王彪之为右,何澄为左,地位稍次于王彪之,此时他出来说话,张口就让众人大哗。
“武冈侯在前线舍生忘死,为我朝收复故土,后方却有小人威逼功臣,煽风点火!”
“王凝之庾倪等人居心叵测,臣请将其收押审讯,看背后是何人指使!”
此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大乱,两派纷纷站队,互相攻讦起来。
中间吵吵嚷嚷了一个多时辰,仍然是没有结果,司马奕身体支撑不住,便叫退朝,等下次朝议。
张玄之站了一上午,听了一大堆废话,也是身心俱疲,他坐车回府之后,还待歇息会,婢女说张彤云一直在等着他,有事相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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