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沫,又能同游江湖呢?”
先前王谧对庾道怜何法倪说过的两全之说,谢道韫也在六论心得中读过,有闻王谧此言,她眉角微抬,“郎君之意是,还有办法?”
王谧坦然道:“不骗你,我还没想出来。”
“但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答应你,两年,不,一年之内,必然能找到办法。”
“所以我想问女郎,你欠的债,由我来还,你想飞的时候,我来托一把,可否?”
这话意味深长,虽然有决意,更有暖昧在里面。
谢道韫枯槁如木,寂如深潭的心中,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和波澜,她有些慌乱地侧过头去,轻声道:“妾担心郎君还不起。”
王谧轻笑,“那就用一辈子来还?”
谢道韫更是招架不住,她侧过身子,紧咬嘴唇,自光迷茫。
两人说话声音很低,所以周围的侍女并未听清楚,但她们清楚地意识到,现在王谧和谢道韫之间的距离,也有些太近了些!
这些本应该是谢道韫主动提醒退避的,但其却是仿佛陷入了神游,对于近在咫尺的王谧似乎毫无察觉。
她们心内踟蹰,到底要不要出声提醒?
正当婢女们纠结的时候,谢道韫神色数变。
她眼中先前闪铄着迷罔和愁思,矛盾和痛楚,在眼波流转的激荡中,杂念和颓意尽去,最后只留下了决意。
她猛然回过神来,突然对王谧展颜一笑,拱手道:“妾失态了。”
“今日多谢郎君,解开了妾的心结。”
“妾终于明白,只是坐着悲秋伤春,终究是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的。”
“妾会为了实现愿望,尽所能去做,走出一条路来。”
王谧露出开心的神色,笑道:“恭喜女郎。”
随即他有些失落,“女郎不需要我做什么了?”
谢道韫面上现出一丝羞恼之色,“郎君刚才还说人力有时而穷,现在非要逼着妾亲口求郎君?”
“也罢,妾不是遮遮掩掩的人,”她说着,向着王谧举起手来,“妾诚请郎君相助。”
“若是可以的话,妾当会回报。”
说完这话,她似乎也知道这话太过暖昧,面上发烫,忍不住扭过头去。
王谧心中充斥着欣喜之意,下意识伸出手去,下一刻两人指尖相碰。
猛然间两人回过神来,各自慌乱地后退一步。
王谧倒也罢了,谢道韫背靠窗口,后退之下,腿碰到墙壁,身子后仰,竟往窗口外探了出去。
见状王谧想也不想,疾步向前,伸手拉住谢道韫手腕,往回一拉。
谢道韫身体被拉了回来,撞在王谧怀中,登时面上泛起几朵红云。
她赶紧推开王谧,恨恨望了过来,“你你
”
周围的婢女皆是目定口呆,赶紧转过身子,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王谧尴尬地摸了摸眉毛,马上镇定下来,“报酬的定金,我已经收到了。”
谢道韫啼笑皆非,“我还以为郎君是个君子。”
王谧坦然道:“我是小人。”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现在我和女郎是一样的。”
谢道韫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收敛神色,“妾知道这个托付,实在有些过分。
”
“但”她压低声音,“除了郎君,妾想不到这世上,还能托付给谁了”
。
王谧躬身一礼,“谧必不负女郎所托。”
谢道韫站在窗前,目送王谧离开,王谧走到院门口时,回头向着谢道韫挥了挥手,然后大步离开。
谢道韫心中五味杂陈,她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竟然能对王谧说出那番话。
两人说的话,已经是极为逾矩,传出去惊世骇俗,谢道韫心道是自己压抑太甚才说了出来,还是因为对面是他,自己想倾诉的缘故?
面对他,也只有他,自己才能打开心防,是因为他的真诚,还是因为自己对他
谢道韫闭上眼睛,平心静气,但耳边传来的风声,却似乎留有方才王谧话语的回音,这让她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但不知道为何,心中纷乱变成了喜悦,嘴角弯出新月,追求自由的心意随风直上青云,化作柳絮般的漫天大雪,等待丰收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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