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王谧经过司马奕的时候,还想着竭力站直,向司马奕告罪。
司马奕赶紧后退,摆手道:“爱卿安心回去养病,不忧其他。”
王谧又咳嗽几声,对着司马奕拜了拜,才被内侍们扶着出去了。
等内侍扶着王谧离开,司马奕沉下脸来,转向两名御医,“你们是怎么确定,他一定得的是鬼注?”
御医忙道:“禀陛下,他舌根发黑,且没有伤口,显然血是从脏腑喷出。”
司马奕怀疑地盯着地面上半干不凝的鲜血,“确定是他喷的血?”
一名御医连忙在地上蘸了蘸,还放到口里舔了舔,“没错啊,是人血。”
司马奕厌恶地皱起眉头,心道这人不能要了,之后便赶出宫去。
他自然知道鬼注的厉害,王动正妻何氏,以巫蛊之术谋害妾室的案子,也是他当初极为留意的司马奕自然不是对案子感兴趣,而是对那名号称能施巫术的医士感兴趣,命人将其严刑拷打之后,他得知这种巫术,其实就是利用死人衣物,传播所谓鬼注的疾病。
鬼注这病,之前医书不显,是因为这本就是道派之中的说法,葛洪修道,自然会记载在其医书中,在天师道中,这种疾病是可以通过术法传播的。
司马皇族,几乎人人修道,司马奕也并不例外,而且他自小就对此极为狂热,从小服散吞丹,
甚至导致了很大的隐疾。
因为这个隐疾,他才转向了喜好男风,今日本来就是想要诱骗威逼王谧的,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得了鬼注的!
想到鬼注无影无形,相距离很远都可能传播,司马奕便后背发凉,连忙叫来内侍将地面全部擦洗干净。
他看到庾道怜从始至终都呆呆坐在锦榻上,心道只怕其先前离得王谧过近,要是刚才王谧发病的时候,鬼注要是传到她身上:
想到自已先前清谈会上离着王谧更近,司马弈就心中发毛,也顾不上和庾道怜说话,匆匆离开,赶回去沐浴焚香,吞散清毒去了。
只眨眼间,殿内就只剩下庾道怜一个人,她察觉方才司马奕看自己的眼神如履,心如死灰,
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她自然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司马奕自成年迎娶她之前,就有阳痿之症了。
这也导致司马奕多年一直没有子嗣,且心理极度变态,其登基为帝,搬到皇宫之后,更开始了一系列荒唐的行为。
其先是招纳了相龙、计好、朱灵宝等男宠在宫廷参侍,日夜和其绅玩,这也是为什么常常司马奕走路都不利索,需要庾道怜扶的缘故不仅如此,司马奕还纵容男宠淫辱自己妃嫔,他则以在其旁观为乐。
这些荒唐行为,自然也瞒不过庾道怜,但她虽名为皇后,却也对此无能为力。
但她没有想到,这种命运,有一天会落到自己身上。
庾希通敌卖国,牵连到庾氏,司马奕本就视庾道怜可有可无,于是便做局勾引王谧,以要挟王谧就范。
司马奕更是对庾道怜直说,自己不能生育,将来帝位子嗣旁落,迟早便宜外人,不如庾道怜和王谧生一个,两全其美。
庾道怜难以想象这种无耻的话是从一个皇帝口中说出,但她无力反抗,只能麻木就范。
偏偏她做了一切准备,事情却出了意外,王谧喷血,然后被判断为那最为可怕的鬼注之病。
这种病得了,必然活不长,多则七八年,少则一二年,且无药可医。
更可怕的是,据说这病还能人传人,和历年大疫有脱不开的干系。
庾道怜不知道自己这算幸还是不幸,今日自己算是逃过一劫,暂时保住了清白,但若将来司马奕看上别的男子,再威逼自己就范呢?
她缓缓站起身来,缓缓走向王谧刚才喷血的地方,富丽堂皇的地面上,血迹几乎都被擦干净,
她却在远处发现了一点因为地砖颜色,未曾被发现的血点。
她走上前俯下身子,伸出颤斗的手指,在血点中蘸了蘸,然后缓缓缩回,放到了口边。
只尤豫了一下,她便毅然将手指放入口中,拼命舔起来。
咸咸的血腥气从舌尖传到舌根,然后顺着喉咙一直向下,落入腹中,苦涩重新翻涌上来,充斥着整个口腔。
她伸出手指,一下下在地上的血点里蘸着,然后放到嘴里狠狠吸吮,仿佛要将那看不见的鬼注,填满自己的全身,彻底陷入死亡的深渊,
庾道怜一边麻木重复做着动作,一边忍不住鸣咽出声,大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和地上的血点混合,再无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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