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不用参加朝廷的考试,已经被天地规则认可为秀才,且地位远超普通举人!
但这还没完。
他怀中的那几张杏坛纸飞出。
其中一张上面画着的霜刃剑客,在金光沐浴下,竟然从纸上走了下来。迎风见长,化作了一个常人大小的白衣剑客。
这剑客面容模糊,但身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意,竟然不亚于武道六品的高手!
站在一旁的叶红鱼,看着那个沐浴在金光中的少年,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恍惚。
她握着刀柄的手松了松,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笑意。
“秀才……这家伙,还真是个怪物。”
“呼……”
李长安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幻了数次。
震惊,狂喜,最后化为深深的凝重。
“所有人,听令!”
李长安突然暴喝一声,身上大学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笼罩了整个公堂。
“今日公堂之上的异象,所有人必须烂在肚子里!谁若敢泄露半个字……”
他目光森冷地扫过叶红鱼、徐子谦以及那些早已吓傻的衙役。
“韩大人,借你的封口令一用?”
韩哲点了点头,手指虚空一点,一道黑色的法家符文封锁了整个空间:“此事若传出去,妖族和那些世家大族会不惜一切代价,在这个天才成长起来之前扼杀他。封!”
所有知情者的识海中都被种下了一道禁制。只要想向不知情人告知,就会自动封口。
处理完这一切,李长安才大步走到顾青云面前,用力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眼神复杂。
“原本我想让你明年再去考院试。”
“但现在,你藏不住了。圣前异象一出,虽然咱们封了口,但圣院那边和妖族的高层会有感应。你必须尽快获得更强的官方身份和护身手段。”
“顾青云,准备一下。”
“今年的府试,你必须参加。而且……要拿案首!”
接着,李长安看着赵四,猛地一拍惊堂木:
“来人!按赵四口供,即刻捉拿王主事,查抄其家!孙必言咆哮公堂,阻碍办案,先押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角落里,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的裴元,此刻正死死盯着顾青云。
他的手紧紧握着腰间那把漆黑的无锋铁尺。那双向来冷漠如冰的丹凤眼中,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
“荀圣在上……”
裴元喃喃自语。他自幼研读荀子,信奉人性本恶,其善者伪。
但就在刚才,顾青云那首《硕鼠》,那句谁遣朝朝入君口,简直就是把法家的刑刀披上了儒家的外衣,一刀捅穿了这浑浊的世道!
这才是他裴元心中想要追求的道!
“裴元。”
一个冷峻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裴元身躯一震,猛地抬头,发现那位让无数贪官闻风丧胆的铁面御史韩哲,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面前。
韩哲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裴元腰间的铁尺。
“这把尺子,是仿造量天尺打制的?”韩哲淡淡问道。
“是!”裴元立刻挺直腰杆,行了一个标准的法家下属礼,声音虽然因激动而微颤,但语气铿锵,“学生裴元,自幼仰慕韩大人铁面无私之名。这把尺,是为了量人心之恶,度法之宽严!”
“量人心,度宽严。不错。”
韩哲笑了笑,他伸手,在裴元的铁尺上轻轻一点。
一道黑色的流光顺着指尖注入铁尺。原本黝黑粗糙的铁尺表面浮现出一枚暗金色的法字铭文,一股森严的律令气息透体而出。
“既修荀圣之道,便要知道,法不容情,但法亦有情。”
韩哲收回手,目光扫过裴元,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顾青云,“你跟着他,或许能看到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儒皮法骨,也许才是乱世的解药。”
裴元只觉得手中的铁尺变得沉重无比,那是责任,也是认可。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韩哲深深一拜:“学生,谨记!”
韩哲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顾青云和李长安。
“李长安,这里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王主事和顾氏旁支的案子,都察院会接手。”
说完,韩哲大袖一挥,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来去如风,雷厉风行。
直到那位大人物离开,公堂内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呼……”
徐子谦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一连串的变故吓得他魂都快飞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个黑脸大人要连我们也一起抓走。”
顾青云走过去,笑着把他拉起来:“若是抓你,那这天下就没有算帐算得明白的人了。”
这时,裴元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青云。良久,他突然拔出腰间那把刚刚被开光的铁尺,双手横捧,对着顾青云郑重地行了一个同辈大礼。
“顾兄。”
裴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