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扶正。
“站稳。”。
沈清幼站直了,十分不好意思。
她是不是显得太笨了一点……
“谢、谢谢三叔。”
晏庭许松开手,脸上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
“继续。”
沈清幼重新跨上车,深呼吸几下,继续骑。
这回好一点了,车把没那么晃了,能骑出去好几米。
“对,就这样。”晏庭许在后面跟着,“眼睛看前面,别低头。”
沈清幼盯着前方,一点点往前骑。
正骑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三叔教骑车呢?”
沈清幼手一抖,车把晃了晃,赶紧停下脚撑地。
她回头一看,晏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路边,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清幼,学车呢?”晏昊走过来,一脸热情,“我教你啊!我骑车可厉害了!”
晏庭许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晏昊的话卡在嗓子里,脸上的笑僵了僵。
“三叔,我这不是怕她耽误您的事,所以过来帮帮忙吗?”
晏庭许没说话,就看着他。
晏昊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行行行,您教,您教。我走了,部队还有训练呢。”
他说着,冲沈清幼挥挥手,“清幼,回头见啊!”
沈清幼假装没听见,并没有回他。
晏昊走了,脚步声匆匆的。
沈清幼回头看着晏庭许。
他还是那副表情,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继续。”他说。
沈清幼点点头,重新跨上车。
……
练了一上午,沈清幼记不清摔了几次。
有一次差点栽进路边的沟里,晏庭许一把拽住车后座,连人带车拉回来。
有一次拐弯没拐好,直接往墙上冲,他在前面挡着,让她撞在他身上。
快到中午的时候,沈清幼忽然发现,她好像会了?
车子稳稳地往前走着,车把不晃了,脚踩得也有节奏了。她骑出去好远,越骑越顺,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兴奋。
“三叔!我会了!”她忍不住喊出来。
回头一看,晏庭许站在十几米开外,两只手垂在身侧,根本没扶着。
他早就松手了。
沈清幼愣了一下,手一抖,车把又晃起来。
“看前面!”他的声音传来。
沈清幼赶紧回头,稳住车把,慢慢骑到前面,然后拐了个弯,又骑回来。
骑到他面前,她停下车,脚撑着地,脸上全是笑。
“三叔,我会了!”
晏庭许看着她,点点头。
“嗯。”
就一个字。
但沈清幼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很快,但她看见了。
她弯着眼睛,笑得比刚刚发现自己会了还要开心。
……
晚上回屋,沈清幼脱掉棉袄,才发现手上火辣辣地疼。
她翻过手掌一看,右手虎口那里磨了个泡,有小指甲盖那么大,一碰就疼。
她愣了一下,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磨的。可能是握车把太紧,磨的。
她找了根针,想挑破,又不敢下手。
算了,明天再说吧。
她把棉袄叠好,正准备躺下,门忽然被敲响了。
“睡了?”
是晏庭许的声音。
沈清幼赶紧拢了拢头发,去开门。
门开了,晏庭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小盒子。
“手。”他说。
沈清幼愣住了。
“什么?”
晏庭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垂着的右手上。
“手,给我看看。”
沈清幼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把手往后藏。
“没……没什么……”
晏庭许没说话,就看着她。
沈清幼被他看得发虚,慢慢把手伸出来。
晏庭许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一点。那泡就在虎口那里,周围还有点红。
“怎么不早说?”
沈清幼不敢吱声:“……”
晏庭许没再说话,拉着她进屋,让她在床边坐下。
他打开那个小盒子,里头是碘酒、棉签,还有一小包消炎粉。
沈清幼看着他,眨巴眼睛。
她明明自己都是刚刚才发现这个水泡的。
那三叔是怎么知道的?
可是,她不敢问。
晏庭许拿着棉签,蘸了碘酒,轻轻把碘酒涂在泡上。
沈清幼嘶了一声,手缩了缩。
晏庭许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
“疼?”
沈清幼摇摇头:“不疼。”
……才怪。
但她不想让三叔觉得她娇气,是个拖累。
所以她自己悄悄拼命咬紧牙关。
晏庭许没说话,继续涂,这回动作非常轻,沈清幼松了口气,好像没那么疼了。
涂完碘酒,他又撒了点消炎粉,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卷纱布。
沈清幼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