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3)

七零娇养手册 雪也也 1907 字 22小时前

贴身放着。

“谢谢三叔。”

晏庭许看着她把信封收好,转身走到柜子边,打开柜门抱出一床新被子。

他又从床底下拖出行军床,三两下支开,把新被子铺上去,拍打了两下。

沈清幼看着他的动作,愣了一下。

“三叔,那是——”

“今晚先将就一晚,”晏庭许打断她,直起身,“明天我让人给你收拾间屋子出来。”

他说着,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呢子大衣,往身上披。

沈清幼看着那张行军床。

床上铺着新褥子,盖着新被子,被子是藏青色的,厚厚的,软软的,带着新棉花的气息。

她忽然有点想哭。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

她发高烧那次,他半夜把她背去医院,在走廊里守了一整夜。

她后来听邻居婶子说,三叔那天本来要去谈一笔重要的生意,跟人打了招呼说不去了,人家问他什么事,他说家里孩子病了。

家里孩子。

她不是他的孩子,他明明可以不管她的。

“三叔,”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您明天早上回来吗?”

晏庭许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那丫头站在桌边,双手捧着他刚才递过去的茶碗,眼睛望着他。

屋里灯光昏黄,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漂亮至极。

他没见过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像是怕他走了就不回来。

他想起老沈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话都说不利索了,就一个劲儿地念叨:“闺女……我闺女……”

晏庭许收回目光,把大衣领子翻起来。

“明天早上回来。”他说,“你睡你的,门窗关好。”

他说着,掀开帘子出去了。

沈清幼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消失在院门的方向。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碗,碗里的水还热着,温度刚好入口。

她捧起来喝了一口,喉头动了动。

晏庭许是个信守诺言的人。

上辈子他说明天早上回来,第二天果然就回来了。

后来他说了很多个“明天早上”,也都遵守了诺言。

可最后一个“明天早上”,他没回来。

沈清幼把水喝尽,放下茶碗,走到行军床边坐下。

床板硬,被子软。

她把被子拉到身上,把自己裹紧。

外头的风还在刮,呜呜地响。

她闭上眼睛。

这辈子,她要让三叔好好活着。

让他每个“明天早上”都能回来。

……

第二天一早,沈清幼是被院里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

棉帘子外面传来男人的笑声,粗声大气的,带着点京腔。

“三爷,听说您昨儿晚上收了个小姑娘?老沈的闺女?”

“嗯。”

“啧,老沈那人我见过,憨厚老实,可惜了。他闺女多大了?”

“十五。”

“十五,该念书了吧?在咱们院里住着,往后可得照应着点——”

沈清幼坐起来,把棉袄穿好,拢了拢头发,掀开帘子走出去。

院里站着三四个人,都穿着中山装或棉大衣,正围着晏庭许说话。

她一出来,那些人的目光就都转过来。

“哟,这就是老沈的闺女?”

“瘦得很,得多补补。”

“小姑娘,往后有事儿就说话,咱们都是你三叔的朋友——”

沈清幼站在那里,被这些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

晏庭许看了她一眼,对那几个人说:“行了,都散了吧,回头茶楼聊。”

那几个人笑着散了,临走还回头看她几眼。

沈清幼走到晏庭许跟前,仰起脸:“三叔,早。”

晏庭许“嗯”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这丫头睡了一夜,脸色比昨天好点了,没那么苍白。

就是头发有点乱,翘起来一绺,在风里一颤一颤的。

他伸手,把那绺头发往下按了按。

沈清幼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他已经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沓票子,粮票、肉票、糖票,什么都有,用橡皮筋箍着。

“先去街口吃早饭。”他把那沓票子递过来,“国营饭店,报我名字。”

沈清幼看着那沓票子,没伸手。

这年头,粮票金贵,一般人每个月就那么点定量。

他这一沓,够一个人吃半个月的。

“三叔,我有钱,”她说,“我爹留下的——”

“那是你的钱,留着以后用。”他把票子塞进她手里,“吃饭去,吃完回来,我带你办转学。”

沈清幼握着那沓票子,票子还是温的,带着他口袋里的体温。

“三叔,”她忽然问,“学校远吗?”

“不远,就在这附近。”晏庭许说,“条件还行,有食堂,有宿舍,你要是想住校也行。”

沈清幼摇摇头:“我不想住校。”

晏庭许看着她。

“我想回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