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桌而去。现在唯一的好消息,主桌在包间里。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玩脱了。
意思是,她可能要和裴小可她小舅舅接受这么一大群人的视线洗礼?
按照计划,她原本打算拉假男朋友来溜一圈,中途借工作繁忙离开,如果后面再问起,就说性格不合,分手了。
现在这个场面对她而言,根本就是菜鸟直接硬刚终极BOSS。哪里是骑虎难下,简直是骑恐龙难下。
江萄眼皮颤,嘴角颤,声音也在颤:“妈,不、不是说好就一家人吃饭吗?”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家还有这么多亲戚?怎么逢年过节一点动静也没有?
阮淑也皱起眉头,不确定地嘶了一声。
“妈,你觉得我一会儿偷偷带着假男朋友开溜的几率有多大?”江萄忽然问。
起床后,她看到了短信。裴乘舟说已经在路上,路况很好。算算时间,差不多在十分钟之内,就会抵达喜迎楼。
出门时,江同志和她们分开,去另一处宅院接奶奶,现在已经在来酒楼的路上。两边极有可能一前一后到达。
“妈,如果一会儿奶奶来了,你帮我打个掩护。我现在去给假男友打个电话,让他别来了。”她眼睛闭了闭,狠了心。一个人担下,总好过再拉一个无辜的人下水。他是裴小可的小舅舅,是她学生的家长,良心难安呐!
说完,没等阮淑开口,她溜去酒楼后头的停车场,找了个还算隐蔽位置,既方便观察,又方便躲避。
江萄探头探脑往后瞄一眼,背过身拨打电话。她头一次觉得等待电话的接通如此漫长,快把手指头啃秃,那几声吵人的嘟嘟嘟声还在继续响着。
蓦地,有铃声从某个方向传来。由远及近,接着停下。听筒里的嘟嘟声与之同步。
裴乘舟到了?
她正想着循声张望,忽然——
“萄萄。”
那声猝然的呼唤,是奶奶的声音。声线有些苍老,但那醇厚悠长的回响,却像远方劈响的闷雷,一下劈在了头顶。
江萄一下攥紧手机,脊背犹如捆上木板,支愣、僵硬,转身的动作慢得像蜗牛。
待转过身后,她眼前一黑,彻底无法思考。
什么……情况?
裴乘舟正搀扶她的奶奶,迎面走来。
再一眨眼,她的手被包裹进温热的手心,整个人被拥进温暖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