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乘舟说。
“啊?”江萄懵了一瞬。
还没聊呢,怎么就回去了?
“好像,临时接到了一个紧急单。”
“噢…嗯?!”江萄猛抬头,扑扇眼睫,小心问,“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了?”
裴乘舟屈指,来回蹭两下鼻尖,答:“闲聊了几句。”
江萄下巴上下一点,表示了解了。心里不由叹了气。还说放了一半的心呢,这下又重新高高提起。
两天,还剩下两天。
看来晚上回去,又得重新找卖家。
因着略微俯视的角度,裴乘舟半阖眼,眸光不移。脑袋垂丧而下,半长不短的发尾在打摆。眼底沉静着的一潭水,微不可查地荡起一圈圈涟漪。他忽然喊她:“江老师。”
“怎么了?”江萄抬头,嘴角朝两边扯,努力让自己的看起来没那么糟糕。本来心情就不怎么ok,还要强颜欢笑。
白天幼儿园出了个骇人听闻的扔屎事件,她眼睁睁看绩效考核被扣分。假男朋友的事情本该能解决,却又泡了汤。就在刚才,小朋友家长打电话厉声质问她,为什么不给她家孩子吃饭?小朋友说,在幼儿园一口饭没吃上。江萄欲哭无泪,今天幼儿园不吃饭,吃面呀!面!!!
一连串的糟心事快让大脑超载运行,以致于裴乘舟第二次朝她伸出手时,分不出太多的脑细胞去分析,也没听见那张开开合合的嘴在说什么。
江萄迷茫着一张状况外的脸,呆愣地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耐心平时和他不沾边,今天例外。裴乘舟没有任何不悦。他看到了江萄生动、鲜活的一面,很有趣的发现。仔细观察,她现在与初见那天,他出价买狗后的表情如出一辙,但还是有些细微差异。至于差异化体现在何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还是正事要紧。他温声重复:“江老师还需要帮忙吗?”
面前的人嘴巴微张,眼睛慢慢睁大到极限,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又回来了。一闪一闪的,异常明亮,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看来,需要。
“江老师,合作愉快。”
话音刚落,眼里那股耀眼的光芒,转瞬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