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2 / 2)

的。”

林染的眼泪正在慢慢止住,只是肩膀还在不断抽搐,这些顾明烛都看在眼里。

她抬起纤细的胳膊轻落在林染肩膀上,轻拍安慰她,然后对着她那双湿润的眼眸说出最后一句解释,“当初他以为我死了,他不知道我还活着。”

一切因果在她,不在他。

顾明烛难得好脾气的轻声哄她,“所以现在还哭吗?”

林染有些没反应过来地摇摇头,没有说话。

顾明烛见此反问,“现在捋顺了吗?”

林染目光有些呆愣地点了点头。

如此场景顾明烛放心了下来,她的睡意也早已消散,只是好脾气的继续问她,“所以现在理清楚我们之间谁是受害者了吗?”

受害者这三个字有些不好听,因为林染觉得她一旦点头,就在变相的承认顾明烛就是那个施害者。

所以她这次没有点头。

顾明烛也不追问为什么,而是坦然一笑,她笑得难得的平和,平日里那双倔强的杏眼也柔和了起来。

林染如今理清了,但她心里不知为何还是有些不舒服,因为她从不认为顾明烛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人生的成本本就没有多少可以挥霍,这句话对于6年前家世一般的顾明烛来讲更是如此。

一个女人怎么会倾尽所有的去生下一个孩子后离开?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离开?

林染想不明白,但她知道,作为顾明烛的朋友,这一点她不会过问。

因为这是顾明烛和陆天南的纠葛,哪怕真的是顾明烛狠心抛下孩子和丈夫假死离开,她也没有资格对顾明烛多说一句话。

旁观者在没有得知全部真相的时候最好闭嘴。

林染等自己的哽咽消失后,撇嘴问顾明烛另一个作为朋友她真正好奇的问题,“为什么要选择假死离开?”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决裂,是……

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吗?

或者说是不是当时过的不好。

顾明烛沉沉呼出一口长气,她将这个真相全盘托出,“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是假死。”

……

“爸爸今天不是很开心,是因为那个姐姐吗?”

陆满枝房间内,陆满枝心满意足的坐在自己小座椅上吃着很难吃到冰淇淋问坐在床边给她叠衣服的陆天南。

陆天南身着黑色衬衫,宽松家居裤,他坐在陆满枝床前给她叠小衣服。

女儿说完这句话后,陆天南拿衣服的手顿了片刻,他扭头看向陆满枝,扯出轻微弧度的温柔笑意,“小满为什么会这么问?”

“嗯……因为我觉得那个姐姐走后,爸爸今天不是很开心。”

陆天南苦笑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简简单单的几件衣服被他叠好后,陆天南起身,迈着长腿将衣服放进陆满枝房间隔间里的衣帽间内,大约半分钟后,他从里面出来。

陆天南走到陆满枝面前,微微屈腰,修长的长指放在两腿上,保持冷淡,“爸爸如果不开心,怎么会给你买冰淇淋?”

陆满枝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乖巧回,“因为爸爸爱我。”

陆天南被她这稚气的回答搞得心头一软,男人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抬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小满说得没错,但其实爸爸今天没有不开心。”

她抗拒自己导致的心里那一点微小的不开心压根不重要,重要的是激烈情绪过后的平静——她还活着。

只着四个字便可以治愈一切。

没有人懂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是怎么在每一个雨夜忧思的,这么多的苦闷和绝望在得知她还活着,她还鲜活的活着的时候,都不重要了。

陆满枝搞不懂大人的情绪,只是乖巧的点了点。

陆天南见此,起身,“吃完这个冰淇淋,一会儿还要记得吃饭,王阿姨给你做了鸡蛋牛肉生菜拌饭。”

“嗯?”

陆满枝略带不高兴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今天还想吃的汉堡的,但……

她爸爸每次带她出去玩都只允许她吃一样这些东西。

这次她选择了冰淇淋。

陆天南又给陆满枝细细叮嘱了一些关于明天上学的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陆满枝的房间,男人也没有下楼,而是拐了个角,进了书房。

他拿起手机,踱步站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满目春色,绿叶中间印着些小区闪亮的灯光,灰暗的世界下绿意依旧盎然。

男人的气场有些强大,威压隔着手机屏幕传给公司办公的李安耳里。

“把媒体的报道全部撤了。”

李安也没半句废话,“明白。”

陆天南又和李安交代一些工作事宜后,将手机从耳侧拿下,男人宽大的手掌控着手机,看着信息上栏那串不再熟悉的电话号码,眉头在黝黑的房间内皱了起来。

他似乎轻叹了一口气,拿好手机给那个号码发过去了一串极简却饱含命令式的短信。

【明天,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