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2 / 3)

不过很快安静的环境被打破,门被推开,门底摩擦地面的噪音听得她直皱眉头。

许怀明一身大红礼服笑着走到她身后懒散笑,“怎么?婚礼当天顾小姐不开心吗?”

顾明烛拿起桌面上的湿巾擦手讽刺笑,“怎么?你很开心?”

许怀明笑得不怀好意,他晃着身子躺进一旁的单个沙发内,双臂枕在头后,含着浪气的眼眸看向她,“我当然很开心。”

“能娶到顾小姐这么美若天仙的老婆,自然是开心的要死。”

顾明烛嗤笑一声,将擦手的湿巾揉成一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冷冷出声,“你最好不要再说这么恶心的话。”

“你不是知道吗?婚礼不过一场交易。”

他们两个签的协议都不能称为婚前协议,因为他们压根不领证,一场豪华的婚礼就是一张巨大的空头支票。

许怀明笑了,他笑的令顾明烛心里难受。男人双臂换下位置,他盯着头顶闪得他晃眼的亮灯出声,“顾小姐说这话还怪令人难过的,我还以为你同意这场交易是对我有那么一丝好感呢。”

说完这句话,他眼神拉丝的看向顾明烛。

顾明烛已然画好妆容着好婚服,一身打扮可谓美的惊心动魄,不过她的美实在具有攻击性,上挑的杏眼压根没有一丝娇憨娇憨,她黑眸没什么温度的出声讽刺,“如果你继续继续冒犯我的话,我想这场婚礼不会继续了。”

这就是顾明烛,绝不委屈自己,坚决果断的给对方致命一击。

许怀明闻言收了收笑,稳声不再打趣她,“红色不透明的红缎盖头已经给你找来了,要戴吗?”

顾明烛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内心深处因那熟悉的名字而颤动,她移开视线,干净利索的话落在地面。

“戴。”

她必须戴,她怕看见他,怕看见那个被她抛下的孩子。

许怀民会意笑着起身,将门口放置在一旁的头纱取到手上,踩着皮鞋靠近顾明烛,弯腰带着一丝讨好的笑,“现在要我为你戴上吗?”

顾明烛淡漠的眼眸看着镜子里面陌生的自己,在想到多年前的自己竟然发自内心的期盼过一场独一无二的婚礼时不禁轻笑出声。

她收回目光,纤长白皙的手扶在扶椅两侧站了起来,她回身看向许怀明红唇一勾笑的冷静,“戴上吧。”

许怀明被她那一抹笑晃了一下心神,不过他很快缓过来,略带无奈的靠近顾明烛。

顾明烛这样的女人压根没心,绝对不能玩感情。

况且他对她没什么感情。

他抬手将大红绸面头纱为她戴上,女人身上的玫瑰芬香浓郁的很,看清她的穿着后,许怀明不知想到什么,脚步有些乱。

“为什么突然想要一张不透的头纱?”

许怀明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克制着问。

顾明烛没急着回他话,女人抬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大片红,不由感慨短短一块小布遮住一切的惶恐,她当初怎么那么期待婚礼呢?

真是可笑,愚蠢至极。

当代社会下的婚姻制度与她没有任何好处,当然……

和他在一起更没有。

顾明烛将自己从过往中拉出,不合时宜的再次嘲讽她这位新郎官,“因为不想看见你。”

许怀明对她的嘲讽已然很是适应,他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伸出手冲她歪头,“但你仍然需要我的帮助不是吗?”

她盖着盖头压根没有办法一个人走上礼台,同样她一个无奈被认回的女儿更无法一个人为母亲讨回公道。

所以……

她需要外力。

顾明烛看了下他的手臂,手坚定地搭了上去。

许怀明见此笑着带她出去。

婚礼仪式上顾明烛生父付正平不会来,许怀明不知道为什么,但顾明烛知道,她不想让他来,她对这样的父亲感到恶心。

婚礼仪式即将开始,许怀明扶着她走到最后一个拐角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顾明烛见此收回轻搭在他右手腕骨处的手,手随意弯了弯,意思很明确。

让他先去打电话。

许怀明见是父母的电话也是不敢耽误的走到旁边接了起来。

顾明烛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原地,礼堂离她不过20米远,喧闹的声音通过缝隙穿过来,各种烦躁的声音让她心神不宁。

顾明烛咬牙,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不知为何她心跳的很快,仿佛即将发生什么不可控的大事。

顾明烛知道她不能让陆天南认出自己,绝对不可以,不管怎样,那个来自伦敦的落魄女孩顾明烛早就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解紧张的时刻,许怀明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

“怎么?你竟然还会紧张?”

男人转了下手里的手机,感到那么一丝不可置信。

他眼中的顾明烛实在傲慢,她怕这么一场毫无真心的表演婚礼,说实话他不是很信。

“如果你继续讽刺的话,我现在可以直接掀了头纱离开。”女人出语似乎平静,但细细听来却是忍耐到了极限。

许怀明开始不敢再继续打趣她,只能将话语尽数吞入腹中,踩着鞋向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