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但一歪,倒在了男人的腿上。
他这样一个雄性荷尔蒙爆棚的男人,隔着西装散发出来的体温和磁场都是灼人致命的。裴枝和倒了就不起了,无意识地隔着西装裤料摩挲起来:“帮我…大概,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个男人能帮他什么。与他的混乱脆弱比起来,衣冠楚楚的男人要冷静很多。这种冷静甚至有一股绅士的味道,让人觉得他绝不会趁人之危,因为他是一个人品高尚、丢弃了低级趣味的人。
路易·拉文内尔信教,信的是基督教最古老而没有变化的一派。他不为所动地坐着,枪顶着裴枝和的额头,但保险拴已经被扣了回去。面对枪口,裴枝和无知者无畏,迷离的双眼里,瞳孔散得很圆,眼睫根部不知为何被濡湿了,与他贴着鬓角的黑发相得益彰。他双手抱住了男人持枪的手,做出像祷告的姿态。沉默间,只有衣物摩挲的声响。枪口从额头下滑,顿了顿,恶劣地顶进了裴枝和的嘴里。冰冷的黑铁味道很怪,弥漫着铁锈和某种化学硝烟味。裴枝和邹了皱眉心,似乎想要干呕。
“醒了吗?"路易·拉文内尔淡淡问,面无表情地观察着他。“如果让我发现你是装的,你妈妈明天就只能给你收尸了。”面对这样轻描淡写的人身威胁,裴枝和的回应是摸索着找到他右手,让他的手来到自己身上。
男人没有动作,像个不举之人。
裴枝和只好亲自带动他的手腕,令他布有厚厚茧子的手在自己滚烫的身上游走。
好舒服……他掌心的茧,他指腹、每个指节处厚薄不一的茧子,在他从未经人造访的皮肤上带过,如火花电流。裴枝和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战,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喟叹。
“还要……“他吐出枪,讲粤语。
路易·拉文内尔眯了眯眼。他会中文,但不会粤语。不过从他的肢体语言里,他倒是读懂了。黑色的枪管被他的口水弄得湿淋淋的,不像个货真价实能杀人的东西,反而像是床上的情趣玩具。
路易·拉文内尔眯了眯晦沉的双眼,继而丢下枪,毫无预兆地一把拉起裴枝和,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将他拖到了镜子前。“看好了,记住自己的下贱模样,我只帮你这一次。”当然,这一晚他食言了。他本以为这一次会很费力,没想到连两分钟都没到。意兴阑珊的他,没费多少功夫就改了主意。他把人掳回床上,一夜至天亮。大约第一次快要到达时,奥利弗来了电话,通知他新加坡商人已现身。路易·拉文内尔穿衣起身,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情.欲,用一根烟的功夫和对方秘密谈妥了生意。
在新加坡商人看来,他有些心不在焉和神思游离,指尖擎着的烟兀自燃着。面对强大的人,人们总一厢情愿认为这是他们强大、神秘的体现,而根本想不到他只是在回味刚刚进出男人的触感,并在这里忍耐。谈完生意,奥利弗问是否现在就走,但老板给了他一个始料未及的回答一一他要在这里留宿。
回到客房,受了一番折磨的裴枝和本已昏昏欲睡,但立刻就被塞醒。虽然意识没剩多少,他也捕捉到了男人的急切。整个过程裴枝和都谈不上抗拒,毕竞被下了药的是他。只有当对方反剪了他双手在背后拉直时,他才吐出了气若游丝的一句:"别……”镜子里,他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修长脖子往后仰着,看上去易碎易折。他闭着眼,声音沙哑:“别弄伤我的手.……”这是整晚他唯一一句哀求。
天亮时,路易·拉文内尔离开,奥利弗命人将他送到了瓦尔蒙夫妇在巴黎下榻的酒店。
中医赵师傅刚过八点就等门了,急召而来,为路易·拉文内尔做腰部的理疗。本来约的是昨晚,忽然变卦不说,伤情还比之前严重了好几倍。赵师傅也不敢问,隐晦地提醒凡事不要过度。
那边,苏慧珍和一个尼日利亚籍的男佣一同为裴枝和做清洗。这样的场面挑战一位母亲的底线,然这底线分明由她亲自出卖。苏慧珍人情练达,知道这是那位大人物对她的报复和轻蔑。他故意要她亲眼看看这一切的代价,不是由裴村和事后轻描淡写的几句,而是真正的满身狼藉。裴枝和没多久就醒了,也知道苏慧珍守在房内。他没睁眼,气息不乱。等人走,他掀开被子,落地来到了窗边。
是的,还完了债,他可以轻飘飘地一走了之了。巴黎今日的天空十分惨淡。记得那时他和商陆第一次来,兴奋如进城。他明明早来法国这么多年呢。商陆问他,怎么这么多年一直只在里昂?他眼珠乱转,说功课很忙。其实,是想和你一同进巴黎。那天天气就很好,打了一支gelato很久不化,可以慢慢地啃,一口又一口。门被推开,苏慧珍骤然折返只是为了取披肩,没想到目睹这一幕,尖叫出来。
裴枝和疲惫苍白如幽灵,从窗边退回来:“别叫了,我只是想吹吹风。”苏慧珍泪流满面也咬牙切齿。“你就是想跟妈妈讨债是不是?你怨我恨我,故意做这副样子吓我,报复我勒索我!”裴枝和哑然失笑。她这么想,他反而不跳了,因为死了也只会得到她的怨恨而非悔恨。
他撑着窗台的手苍白泛青:“我勒索你什么?母爱吗?”苏慧珍半张开唇,无言以对。
“一辈子还长,别这么丑陋,让我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