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一个破冰点,她决定下水。
对岸的宇智波们一惊,随后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是战时了,对面的千手过线不会被视作开战。
千手桃华接住了顺流而下的人,伸手一探,脖颈冰冷,但是有脉搏。
千手桃华冲岸上的族人喊:“来个人搭把手,是个女人,还活着。”
千手桃华再次低头看被她带住才没有继续漂流的少女。
好像宇智波。
黑发黑眼还是个冷白皮,哦,眼睛是闭着的,看不出来是不是黑眼睛。
将少女放到岸上躺平,千手桃华才转头对宇智波们说:“河对面的,是不是你们家的?”
河对岸的宇智波们再次交头接耳了一下。
“没有听说啊。”
“去看看。”
“陷阱吗?”
“两族结盟了,不会吧。”
对岸的宇智波火核跳了过去,一个人。
他蹲下查a看被千手桃华按压心肺的少女。
皮肤白皙,颜色匀称,双手细腻,只在个别手指上有痕迹,连茧子都称不上,是用笔写字留下的。
身上色彩鲜艳的衣料即使浸透河水也没有褪色,织物经纬细到几乎看不出来织娘编织的痕迹。
俗话说,马看鞍鞯,人看衣冠。
单看衣服,这名女子应是家境殷实的娇客,但是削至肩的“短发”,似乎是在说对方是已出家的居士。
该不会是新寡后被逼出家的姬君吧。
有点难办。
就其分析出来的身份。
不论对方是有意出逃,还是受人迫害逃离,都很难办啊。
然而,心里百转千回的宇智波火核现实中只扫了落难少女一眼,便说:“不是我们的族人。”
这当然不过是让宇智波的人来一趟的借口。
千手家的女人施救的手没有停,还用上了治疗查克拉恢复落水者受损的经脉,绿色的查克拉亮起又贴上那孩子的冰凉的额头。
终于,听见那孩子吐出了水,咳嗽着醒了过来。
太好了,活过来了。
不论如何,活下来都是一件好事。
千手桃华的视线同样注意到少女及肩的短发,甚至因为她是最贴近落水者的人,她探察到更多——她摸到这孩子贴身里衣是丝绸的,还是特制的,她从未看见过的种类。
深色,正反两面异色,纹理如龟背,散发着草木清香,闻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植物,估计是人家的秘方。
这身里衣外的单衣同样是丝绸,这次千手桃华能认出来了,是白绸,但是她没想到这上面还能有梅花花纹,千手桃华都担心自己握惯了武器长了一层厚茧的手会把花纹刮花。
最外一层妃色琵琶袖短衣是锦锻,但是具体是什么锦什么缎,她认不出来了,织纹太细腻,织物上的花团锦簇仿佛浑然天成。
裙子更是华美,深蓝色的织物像是流动的星河,一层层褶皱像扇子一样在草地上铺开,织金的纹样在太阳下熠熠生辉,仿佛被光簇拥着。
等下,这孩子的指甲上是不是也染了色?再仔细去看,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甲面上闪着细碎的光。
一打眼过去,几乎看不出异样,只有那双柔荑如风中细柳摆动的时候才会晃动出湖面上粼粼波光。
这光,也是有形状的。
难不成她把金粉撒进染指甲的油彩里面了?
低调,奢华,有内涵。
她绝对是哪家大族千娇百宠的贵女。
可是…这短发……
千手桃华对少女的身份也有一点猜想。
呛出一大口水的你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妈妈级别划掉,非常能给人安全感的黑发女性。
当她的孩子应该会很有安全感吧。
呜,好想哭。
忍不了,哭就哭了。
你彻底放飞自我,哭得不能自已。
这是怎么了?
千手桃华瞪圆了眼睛,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乱世之中的人多麻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而那些不必为生计奔波的贵族们哭泣时会用华美的衣袖或更加精贵的桧扇遮住流泪的面庞。
如此肆无忌惮的哭泣,只会出现在不知世事的孩童身上。
“没事了,没事了,你活过来了。”千手桃华僵硬地拍着你的背。
好疼。
她的力气好大。
好厉害。
像是部落的女首领,跟着她有肉吃的那种。
你止住了哭泣。
因为你听见恶鬼说。
她不是首领。
会回答你不知道事情的东西,他不是你的副人格。
啊……原来你没疯啊。
你想。
千手桃华垂下眼看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反抗命运的力量的少女,华贵衣物簇拥着她却又像是束缚住她手脚的枷锁,沉在水里时反倒显得轻松。
上岸后这些衣物是如此厚重,拖着少女坠落。
从来没有锻炼过的四肢,脆弱的精神,涣散的眼神深深折磨着她。
濡湿的黑发贴在她惨白的脸上,孱弱得仿佛一被人抛弃便会死去的幼猫。
哭过的眼睛和鼻尖通红连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