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的声音软糯清甜,容姨不难想象知小姐若是笑起来时声音应该会很好听。
年轻的声线像阳光,像花香般朝气自由,甜蜜的语调又像黄莺欢唱般优美动听。
怎么都不该是现在这般令人心疼的在哭泣。
小姑娘虽然无法开口表达,但她此刻的情绪却是谁都能读懂的。
尤其作为旁观者的容姨,她看着知影坐在商聿怀里像个孩子般,从哽咽的落泪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男人胸前的衣襟渐渐被眼泪烫湿了一大片。
知影把脸埋得太紧,商聿怕她呼吸不上来,抬手强硬的把她的脸捧了出来。
他低声安抚她,可越是这样,知影哭得就越大声。
眼泪止不住,情绪止不住,本就烧得泛红的一张小脸也越来越红。
额发汗涔涔的贴着额头,白皙的脸颊濡湿一大片,鼻尖和嘴巴红通通的。
商聿看着大颗大颗的晶莹泪珠不停的从她滚烫的眼尾滑落,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像是溺水了般。
才担心她会不会呼吸不畅,她就呛得咳嗽了起来。
商聿不再出声,只是拍着她的背,像那天晚上一样把她抱起来。
容姨悄悄退出房间关上门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商先生搂抱着知小姐在房间里缓慢的来回踱步。
室内。
知影的哭声渐渐低下来,再渐渐的彻底没了声。
但商聿还是抱着她在房间里继续走,直到她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不再哽咽。
又过了会儿,怀里的人完全没有了任何反应后,商聿借着梳妆台的镜子看知影是不是睡着了。
因为知影搂着他的脖颈枕在他的肩膀上,他看不到她。
透过镜面,知影还睁着哭得红肿的双眼,只是一动不动地趴在他的肩膀上。
一两个小时,她就这样一直睁着眼。
商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确定的是,她不愿意闭眼睡觉,他猜测知影害怕一闭上眼他就消失了。
知影对他产生了突如其来的强烈依赖。
商聿抱着她坐到床边,告诉她他不会离开,今晚会一直守着她。
小姑娘的反应是更紧的搂紧了他的脖子。
商聿一时束手无策,只能转而先哄着她吃药。
意外的,除了依赖,现在,他的话知影是听的。
她乖乖的吞了药片,又小口小口的喝了半杯温水。
像个乖孩子一样。
只是吃完药,她立马又抬起藕白纤细的两条手臂缠上他搂紧他,柔软的身体如海草般贴进他的胸膛里无比粘人。
商聿眉间却轻轻抽动了下。
那天晚上小姑娘抱着玩偶主动缩进他的怀里,今晚她更进一步的主动抱住他。
他忍不住问了同样的话,“知影,我是谁?”
但知影无法给他回答。
于是怀里温香软玉的同时,商聿无法控制的去进行一些比较。
他是成年男人的体格,又常年健身运动,肌肉和骨骼要比少年人更加硬实健硕,身高体重也是另一个量级,所以他和思睿的身材有很大差别。
不止如此。
还有气味,还有声音,还有五官轮廓穿衣打扮,这些都是具体的可以被分辨出来的差别。
他想,知影不会不知道他是谁,不会将他认成了别人。
可是另一半大脑又在理智的提醒他,人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认错人的概率极大,尤其知影现在还发着高烧。
并且以他们的关系,明显后者的概率更大。
知影将他认成了别的男人。
好在冷静,理性,稳重,成熟的三十岁男人能收敛住嫉妒心,压抑住内心的占有欲,先将怀抱宽容大度的给予出去,先接住知影此时此刻的脆弱。
商聿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再计较其他。
知影的身体太疲惫了,哪怕她不想睡,但在商聿陪着她哄着她的情况下,她还是躺在男人怀里渐渐沉了眼皮,慢慢闭上了眼睛。
只是小姑娘意识彻底失去前,小手还本能的攒紧了商聿的手指。
因为吃过退烧药,前半夜知影的烧就退了,只是后半夜药效渐失后,她浑身又滚烫起来。
谭秋阳深夜被电话吵醒,如果换做别人,他肯定是要冒火的。
但对方是商聿,谭秋阳就是另一种态度了。
因为对骨子里教养极好的人发脾气像是一种罪过。
应该说,谭秋阳对商聿的印象很好,非常好,对人谈起自己的这位朋友,他是打心里会用‘正派’‘绅士’这样的词形容商聿的人。
除此之外,谭秋阳一直记着在拉丁美洲难民营援助期间,商聿很慷慨的照顾帮助过他许多。
他悄声穿衣起床,去妻子的私人诊所配好退烧针,又交到商聿派来的司机手中。
商聿拿到退烧针。谭秋阳做事细致,针水被放在无菌的恒温医疗箱里。
除了两管针水,里面还有无菌注射器,无菌针头,碘伏棉片,一次性医用无菌手套和棉片,所有都一应俱全。
知影一直粘着商聿,所以是容姨下楼取的医药箱。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