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江老爷子知道了她后来换乘了江清时的车。
为避免日后造成没必要的误会,夏晚烟如实告知:“还有你小叔叔。”
江琪鸣似乎只是随口一问,闻言诧异道:“怎么还有小叔叔?你们一辆车?”
夏晚烟只好耐着性子,把事情的始末全部给江琪鸣讲一遍,手上吹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热风散去,半湿的头发渐渐泛起凉意。
她一边讲电话,一边转身倚着洗手台,抬手将头发拢到一边。
视野边缘,一直站在门口的那道身影动了动,她抬眸,看到江清时向她走来。
夏晚烟嘴上和江琪鸣说着话,眼睛却看着江清时,身体下意识想往后退,动了下才发现身后就是洗手台,她无路可退。
高大身形穿过零落灯光,在泛着水渍的瓷砖上投下晃动的阴影,阴影由远及近,从容不迫地压过来。
江清时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走路动作牵起衣料褶皱,半湿布料偶尔贴紧腰腹,勾勒出张力蓄满的轮廓。
夏晚烟讲电话的语速不由得慢下来。
吊灯的光被彻底挡住。
江清时在她身前站定,隔着半步的距离,漆黑眸色落下,除了冷清,看不出多余半分情绪。
夏晚烟压着心跳,手机贴着耳朵,一时间忘了说话。
房间里陷入寂静,只剩阳台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电话里,江琪鸣的声音传出来。
“晚烟?听不见你声音了,信号不好吗?你在干嘛?”
夏晚烟回过神,轻轻地深呼吸,低下头说:“信号不好,你刚刚听到哪了?”
耳侧头发被挑起一缕,温热的指腹抚过头皮。
下一秒吹风机声响起。
江清时居然过来给她吹头发。
“你在吹头发?”江琪鸣问,“刚洗完澡吗?”
再静音的吹风机也难免有噪音。
夏晚烟回答是。
江琪鸣提高音量说:“刚刚我问你,知不知道小叔叔休息了没,我们家出去玩,连累他撞车,我妈让我给小叔叔打个电话,表达下歉意。”
江清时吹头发很熟练,一只手拿吹风机,另一只手绕在她身后有条不紊地撩起一缕缕头发,指腹偶尔轻轻按压头皮,带起一阵酥麻感,很舒服。
夏晚烟被圈在江清时和洗手台之间,鼻尖都是冷松和玫瑰的味道,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视线里是间或滚动一下的喉结,半隐在暗昧阴影里。
夏晚烟左手抓着洗手台边缘,心不在焉地回江琪鸣:“我不知道。”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江琪鸣嘀咕,“才十点多,应该还没睡吧。”
电话挂断,夏晚烟舒了口气。
另一道手机铃声倏尔响了起来。
是江清时的手机,修水管前,他随手放在了洗手台上。
手机被江清时捏在修长的五指间,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江琪鸣。
手机铃声和吹风机声混杂在一起。
夏晚烟看着手机屏幕微微拧眉,刚松弛下来的心态又凌乱起来。
江清时居高临下,视线笼在夏晚烟脸上,拇指抬起,去摁接听键。
“等一下。”夏晚烟用手遮住屏幕,没让他触到按键,抬眸,纤长的眼睫在暗光里微微颤动,语调轻慢,“可以先把吹风机关了吗?”
江清时吹头发的动作不停。
“撒谎了怕被发现?”
夏晚烟垂睫否认的瞬间,他抬手,用依然亮着“江琪鸣”三个字的手机屏幕抬起她下巴,迫使她重新看向他。
“夏晚烟。”
他说,漆黑眸色倏然染上锋芒。
“有婚约,在凤城还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