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被接起,手机里响起平淡的声线:“有事?”
“我房间水管漏了。”夏晚烟说。
电话里一时间没再有声音。
夏晚烟以为江清时懒得管,毕竟分手的事刚刚被摆上台面来说,并不愉快。
“算了,我再……”
外面传来一声关门的的声音。
紧接着江清时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来:“开门。”
夏晚烟松了口气,挂了电话,起身。
房门被拉开,门内光线比走廊里还要暗几分。
夏晚烟站在门内,身上只裹了条浴巾,玄关处的筒灯亮了一盏,柔黄的光悉数倾洒在她纤白的肩上,再往下是从浴巾下摆延伸出的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潮湿的空气里氤氲着沐浴露的花香。
江清时黑睫掩着眸色,视线落在在夏晚烟纤白的脚踝。
“半夜把前任叫来房间,就穿成这样。”
低沉无谓的声线透着几分嘲意,听起来心情确实很不愉快。
夏晚烟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一整晚接二连三的意外,也太倒霉了。
“我洗澡时水管破了。”她抬手捂着胸口往旁边让了让,解释了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话落,又补充:“前台电话也没人接。”
江清时看了她一眼,侧身从她面前经过,挡了一瞬的光,阴影落下片刻,一丝淡淡的冷松味擦过夏晚烟鼻尖。
夏晚烟转身从衣柜里拿了件浴袍套在身上,走到卫生间门口,站在那里看着江清时随手从洗手台上拿了条毛巾,踩着满地的水走进浴室。
几缕水流擦过浴室磨砂玻璃门,打湿他身上的白衬衫。
磨砂玻璃上人影微动,水流声渐小,最后归于平静,微屈的人影直起腰身,布满水珠的玻璃墙上映出那道优越挺拔的身形。
过了一会,江清时从浴室里走出来,袖口松垮地挽在手肘处,冷白劲瘦的手臂上,水珠沿着青筋滑落。
“螺丝松了。”他淡声说,人靠着洗手台,拿了块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渍。
夏晚烟视线落在江清时几乎湿透的上半身,白衬衫下面,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再往下是黑色皮带,再往下……
裤子怎么也湿了。
这和没穿有什么两样?
夏晚烟默默挪开视线,控制自己别乱瞄。
“谢谢了。”她理了下湿漉漉的头发,目光有点无处安放,“……你都湿了,有衣服换吗?”
“洗衣房应该可以烘干。”
江清时放下毛巾,起身往外走。
从门框侧身经过的瞬间,夏晚烟想往外面让,却被江清时捏着手臂往里带了下。
“把头发吹干。”他说。
夏晚烟头发长,每次洗完吹头发都要花很多时间,她经常偷懒,洗完先放任不管,等自然晾干得差不多了,再用吹风机吹一下。
天气凉的时候,就很容易因此感冒。
在凤城时,每次洗完澡,江清时都会把她抓在洗手台前,给她吹头发,有时她嫌烦作乱,就会被江清时掐腰抱坐到洗手台上,他站在她两腿|间,单手控在她后腰,让她动都动不了。
每次到了这一步,往往就不止吹头发那么单纯,头发被吹干的同时,她的睡裙吊带也会被挑开,她要在洗手台上再多坐好久。
夏晚烟及时打住脑中不合时宜的画面,俯身从洗手台下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随便对着发梢吹了两下。
镜子里,江清时居然没走,抱着双臂倚着门框,冷冷清清地看着她,监工似的。
夏晚烟赶人:“你不冷吗?还不回去换衣服?”
“快点吹。”江清时说,“螺丝坏了,拧不紧,还是得找物业来修。”
“那我直接换个房间吧。”这款吹风机又大又重,夏晚烟手都举累了,索性关掉吹风机,找借口,“别又漏水了,我去给前台打个电话。”
江清时挡着门。
“没那么急,一时半会坏不了,先把头发吹干。”
“……”
夏晚烟不情不愿地重新拿起吹风机。
下一秒,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夏晚烟偏头笑笑:“我接个电话。”
“不耽误吹头发。”
江清时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瞥她一眼,起身直接把她的手机拿了过来,递给她。
手机屏幕亮着,是江琪鸣打来的。
夏晚烟一边吹头发,一边接通电话。
江琪鸣问她怎么还没到。
夏晚烟这才想起来,忘了跟江琪鸣说了。
“我这边刚刚又出了个车祸,去不了了,你们玩吧,我这次就不去了。”
“什么情况啊?你人没事吧?那你现在在哪?”
“我没事,车子撞树上了,我在附近民宿先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你自己?”
夏晚烟下意识抬眸,从镜子里看向江清时,仿佛有感应似的,江清时同一时间抬眼,接住了她的视线。
黑瞳清冷,颇有种隔岸观火的意味。
夏晚烟复又垂下眼睫,脑子里迅速理了下江琪鸣为什么要这么问,可能是随口,也可能是已经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