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的眼尾扫过,江清时撤离动作又顿了下。
他目光停留在那抹潮湿艳色,再开口,嗓音沉得发哑:“很疼?”
夏晚烟点头,湿润的长睫微微颤动,声线混着细微的抽气声,低而破碎:“疼死了……”
“清时,……”
门口,周澄刚开口又闭嘴,看向室内的目光震惊之余,又有点无处安放。
江清时把人家摁在沙发上做什么?
就算是替身,也不能如此不怜香惜玉吧,毕竟是病人。
周澄快步走进室内,抬手虚掩着嘴巴“咳咳”了两声:“哥们,先让病人输完液你再……额……那啥……”
捏在精致下巴上的手指松了开。
江清时手上移,在夏晚烟发顶上方微顿,骨节分明的长指微屈了下,最终还是没有靠近,收了回去。
“拿杯温水来。”他直起身子,面不改色地对周澄说。
周澄莫名其妙,转身去吧台接水。
江清时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平铺着置于夏晚烟唇边:“吐出来。”
嘴里黏腻的甜腥味确实令人不适,夏晚烟乖顺地低头,将口腔里的残渣尽数吐在雪白的纸巾上。
破碎的糖渣混着淡红色的液体在纸巾上洇开,晕染成一团暧昧的猩红,分不清是融化的草莓糖浆,还是被咬破的唇瓣渗出的血丝。
周澄端着温水回来,正巧看见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他的目光在染红的纸巾和夏晚烟微微红肿的唇瓣间来回游移,最后难以置信地瞪向江清时:“怎么了这是,你咬她了?”
纸巾被江清时折叠,扔进一旁垃圾桶。
江清时看都没看他一眼,从他手里拿过水杯,递到夏晚烟唇边:“漱口。”
周澄视线也跟着看过去。
女孩脸色苍白,唯独眼尾挑着一抹色,又娇又媚,不用抬眼都勾人。
周澄无奈,心说难怪江清时把持不住。
但是江清时也太重欲了,非要咬么?
“她是病人。”医者仁心,周澄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劝导江清时,“正输液呢,你能不能克制一下。”
夏晚烟听懂了周澄在说什么,呼吸凝住,忍着唇上的疼痛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漱口。”水杯离她唇线又近了几寸,江清时下句话是对周澄说的,“出去。”
周澄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离开。
杯口氤氲着袅袅热气。
夏晚烟身体往后退了些:“我自己可以。”
从江清时手里拿过水杯,她低头喝了口水含在嘴里,漱口的间隙,听到手机在包里响起来。
包正挂在靠墙落地衣帽架上。
夏晚烟左手挂着点滴,右手握着水杯,嘴里还含着一口水,只能将求助的视线望向江清时。
江清时走过去,拨开包的搭扣。
宽大的包袋里零散地躺着遮阳伞、化妆包、纸巾等物品,手机躺在最底层,屏幕亮着,一串香珠手机链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典雅精致。
视线扫过来电显示。
江琪鸣。
他眸色微沉,直接划开接听键,转身将手机贴到夏晚烟耳边。
温热体温突然近在咫尺,夏晚烟呼吸微滞,没想到江清时这么一步到位,下一刻她又反应过来,现在她两只手都被占着,确实也没法拿手机。
江琪鸣热情的声音传出来:“晚烟,在干嘛?”
夏晚烟低头将漱口水吐回杯中,回江琪鸣:“在医院输液呢。”
“晚上出来玩吗?我同学想见见你。”
夏晚烟想了想,开口:“我……”
话音刚起,下唇突然被微凉的指腹按住。
冷冽气息萦绕鼻尖。
江清时的拇指抵在她唇畔,力道透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缓缓往下轻压。
夏晚烟一怔,下意识抬眸。
视线先是不经意撞上黑色皮带,又慌乱地弹开,一路掠过修长挺拔的身形,最终落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江清时眸色平淡,目光专注地凝在她唇上的伤口,看起来只是单纯在检查伤势。
他抬眸,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唇上的力道随即撤了去。
“晚烟?”电话里,江琪鸣催促,“来吗?”
夏晚烟轻轻调整呼吸,垂着眼集中思绪,找借口拒绝:“我今晚有紧急工作要处理,就不去了,你们玩吧。”
“你怎么这么忙啊。”江琪鸣争取,“那你几点能忙完,我们等你。”
“不一定,问题比较棘手,可能要很晚。”
“好吧。”江琪鸣遗憾道,“那下次再约你。”
“好。”
手机随即从耳边撤离,电话被江清时挂断。
夏晚烟盯着江清时走向衣帽架的挺拔背影,心里那股被搅乱的情绪还在翻涌,忍不住故意挑刺:“挂得这么突然,万一江琪鸣还有话要说呢?”
“手酸。”江清时手一松,手机落回包中。
他转身,单手抄进裤子口袋,一副懒得伺候的冷淡样:“要是还有话说,自己过来拿手机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