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味在舌尖绽放。
等夏晚烟反应过来,护士已经迅速操作好了,给她调整好点滴流速后,端着护理托盘离开。
输液室里只剩两人。
夏晚烟咬着糖果,有点意外地看向江清时。
她以为江清时不会管她。
当时她拉江清时衣角完全出于惧怕扎针的本能,也是以前在凤城养成的习惯。
那他喂糖也是出于习惯?
江清时低眸。
“看什么?”
“没什么。”夏晚烟收回视线,想了想,又抬眸看回去,“这个糖挺好吃的,你买的?”
江清时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转身靠到沙发旁的书柜上,一针见血:“别试探,你想问什么?”
“……”
节奏都被破坏了。
夏晚烟思路直接凌乱。
片刻沉寂。
“刚刚我不是对你撒娇。”夏晚烟尝试解释,“我就是太害怕打针了。”
“你也会拽周澄衣角?”
“……”
夏晚烟噎住。
“我可能就是习惯了对你那样。”
话落,又补充。
“你别误会。”
幽深的视线再次落下,停在她脸上。
江清时就站在她身旁,身高腿长,半靠着书柜台面,台面略低,他一条长腿微屈着,一手搭着台面,一手放在裤子口袋,姿态看起来矜贵松弛,笼下来的眸色里却透着凉意。
室内安静,只有药水一滴接着一滴,无声地落进输液管滴壶。
终于,江清时开口,略带嘲讽:“你怕我误会什么?”
三言两语,话题主动权易主。
夏晚烟一时哑然。
江清时也不急,眸色沉静,等着她说。
两人一高一低,视线胶着。
冰凉的药水持续不断地注入血管,夏晚烟觉得手背僵硬,整只胳膊都发凉。
她默默收回视线,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不必多此一举。”
江清时从她身侧走开。
顿了顿转身,接了她之前那句话。
“我不会误会。”
夏晚烟抬眸看过去。
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江清时也看着她,目光冰冷而直接。
“毕竟你亲口说过……”
夏晚烟呼吸微滞。
手机突然响了声,打断江清时未说出口的,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那句话,也划破两人之间趋于凝滞的空气。
江清时掏出手机。
“前台随手拿的。”
他回了她最初的问题,出去接电话。
输液室恢复安静。
空气似乎也重新流动起来。
落地窗外流水淙淙,红枫摇曳。
夏晚烟小心翼翼地将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倚进沙发靠背里。
半天,莫名觉得懊恼,“咔嚓”一声咬碎嘴里的草莓糖。
-
大厅,周澄倚着前台,给朋友打电话: “清时回来了,什么时候一起聚聚?”
对面是蒋亦奇,三人从大学时期就是朋友。
蒋亦奇语气激动:“他终于回来了,我去,终于放弃了。”
周澄嗅到了些八卦气息,随手从前台糖果盘里拿了颗糖送进嘴里,问:“放弃什么?”
自从毕业后,他就被周教授严加看管,精进医术,还出国深造了几年,江清时的事,蒋亦奇知道得更多一些。
“从哪说起呢。”蒋亦奇顿了顿,说,“我说了但是你要保密,那段感情谁提江清时跟谁翻脸,简单来说就是,他在凤城时喜欢上一个姑娘,又被人姑娘甩了,这几年除了回来对付那两个哥哥,其余时间他都待在凤城,我怀疑他就是还没死心,想等人姑娘回头呢。”
周澄惊讶,心说江清时看起来冷情冷欲,回来与两个哥哥周旋期间,那手段也六亲不认般冷血,没想到轮到爱情,却还挺深情的。
嘴里一股甜腻的草莓味,周澄回头问前台小护士:“什么时候换糖了?”
他记得前台一直摆的是柠檬糖。
小护士回:“这个草莓糖是刚刚你朋友放进来的。”
江清时?
周澄疑惑:“他什么意思?嫌我们家糖不好吃?”
“不知道,他什么都没说,拆了一包糖,应该是从医院便利店买的,自己就留了一块,其他都放进我们这个糖果盘了。”
周澄了然,心说估计是拿糖去哄女孩子了。
他笑着对蒋亦奇说:“我可能知道清时为什么愿意回来了,今天他带了一个姑娘来看病,估计是他喜欢的人。”
“那挺好,凤城那初恋谈的,差点命都没了,我是真心希望他能移情别恋。”蒋亦奇松了口气,问,“那姑娘怎么样?也是北城人?”
“不清楚,清时宝贝得很,啥都不说。”
草莓糖太甜,周澄又往嘴里递了颗柠檬糖,远远瞥见了江清时正往这边走。
总不能当着当事人的面聊人家感情八卦,他对着电话说:“先这样,有空约。”
在蒋亦奇“没聊完呢”的余音中,周澄直接挂了电话。
蒋亦奇紧跟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