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惯坏了,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您尽管管教。”
“晚烟这孩子机灵懂事,比我那孙子强多了。”江老爷子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呵呵道,“说起来,这门娃娃亲是我们占便宜了。”
夏晚烟站在一旁,闻言,冲江老爷子竖起两个大拇指,眨了下眼睛:“还是江爷爷有眼光。”
江老爷子笑意愈发慈祥,对她说:“现在清时回来了,以后和你们北城分公司的业务对接让他亲自推进,清时虽然看起来不好接触,不过能力还是没话说,能更好地给你们提供支持。”
“他知道这事吗?”
夏晚烟直觉江清时应该不乐意。
“还没跟他说。”江老爷子四处看了看,皱眉,“这小子又跑哪去了。”
夏晚烟瞥了眼紧闭的厅门,脑海中又浮现出江清时站在走廊暗处抽烟的样子,心说只穿了件衬衫,一直在外面待着,也不嫌冷。
管家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恭敬道:“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夏父夏母向江老爷子道过晚安,便跟着管家上楼。
客房在三楼,管家在前面带路,边走边介绍:“这边是洗手间和浴室,这两间是客房,日常用品都已备齐,若有其他需要请随时告知。”
安顿好父母后,夏晚烟站在自己房门前,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走廊尽头:“那边是……”
“最里面是书房和江先生的卧室。” 管家微微欠身。
夏晚烟点了点头,推开房门。
房间很宽敞,床头柜上摆着鲜花,芬芳淡雅,靠墙衣柜里挂着几件崭新的丝质睡衣和浴袍。
来北城半年多,还是第一次在江家留宿。
更是没想到,这个江家是江清时的江。
夏晚烟无奈笑了笑,驱散满心怅绪,拿了浴巾和浴袍,打算先去洗澡。
经过走廊时,她听到中空客厅传来江老爷子的声音。
“干什么去了?”
应该是江清时回来了。
夏晚烟靠近雕花木围栏,往下看。
复古水晶吊灯亮着,晶莹剔透的灯饰在光影间交错闪烁。
江清时站在水晶灯下,与流光溢彩的光线形成鲜明对比,冷冷清清,浑身都透着股冷冽潮湿的气息:“外面抽烟。”
“少抽些烟。”江老爷子转身坐到沙发上,“夏家在北城新设的分公司与我们有些合作,你亲自跟进。”
江清时双手抄进裤子口袋:“分公司谁管?”
“晚烟。”
“没空。”
拒绝得直截了当。
意料之中。
江清时爱憎了然,从来就不是会以德报怨的人。
夏晚烟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
身形微动的瞬间,仿佛有感应似的,江清时突然抬眸看上来。
两人一上一下,视线在半空相接。
水晶灯折射出斑驳闪烁的光线,其实有点晃眼,但是两道视线仿佛黏住了般。
“叮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夏晚烟指尖一颤,险些没拿稳手机,见江老爷子抬头往三楼张望,她强作镇定地晃了晃手机,笑着打招呼:“这么晚了,江爷爷还没休息?”
“这就去睡了。”江老爷子扶着沙发扶手,缓缓起身,“你们年轻人也别熬太晚。”
铃声持续。
是江琪鸣打来的电话。
夏晚烟没心情聊天,但是以江琪鸣的做派,如果她不接,他会以为她没听到,锲而不舍地接连打过来。
铃声久未停息,夏晚烟只好接通。
“喂?”她边说话边往浴室走,“什么事?”
江琪鸣唉声叹气:“就那个编程作业,小叔叔不帮我,我做不出来。”
“那怎么办?”夏晚烟隐约听到上楼的脚步声,有点心不在焉,快速经过楼梯,往浴室走。
“你们家不是做医疗机器人的嘛。”江琪鸣说,“我听夏叔叔说你是计算机专业的,肯定会编程吧,要不你帮我做?”
夏晚烟不想做,拒绝:“我还有事,你不会的话可以问问同学。”
到了浴室,她把浴巾放在架子上,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把浴袍弄丢了,于是转身又出去找浴袍。
客厅吊灯已经熄灭,空气陷入昏暗,只有三楼走廊里亮着几盏壁灯,柔黄静谧。
那件丝质浴袍就落在楼梯口。
夏晚烟走过去,俯身去捡。
视线里,一双黑色休闲皮鞋迈上三楼台阶,鞋底与实木楼梯接触,在安静而空旷的空间里,发出低沉的闷响,不疾不徐,越来越近。
夏晚烟动作微滞,拿着浴袍起身,目光一路沿着劲瘦笔直的长腿往上,最后落在江清时脸上。
许是在外面待太久淋了雨,垂在额前的几缕碎发微湿,呈现的弧度恰到好处,透着股无谓的清冷感。
这副样子,夏晚烟不由得想起两人的初见。
那年她因不满联姻而离家出走,跑回了童年故里凤城,被朋友拉着去酒吧看帅哥。
“有多帅?”她不以为意地挑眉。
“镇店之宝。” 朋友神秘兮兮,“酒吧头牌。”
那日雨丝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