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烟微怔,记忆瞬间被拉回五年前。
那年,亦是雨夜,暴雨倾盆。
她在沪市,给江清时发了一条分手信息。
电话紧接着响起,她下意识摁了拒接,下一秒,江清时的电话再次拨了过来。
再次拒接。
微信消息紧跟着进来:【嫣嫣,接电话,说清楚。】
电话再次被她拒接后,微信提示音和电话铃声交替着接连响起,锲而不舍,无休无止。
这种纠缠不休的行为其实一点都不像江清时,他向来清冷无谓,骨子里强势骄傲。
但是此刻对话框里愈加卑微的语气却也切切实实昭告着他的情绪趋于崩溃。
【接电话,夏晚嫣。】
【为什么?你在哪?】
【给个地址,我去找你好吗?】
【接电话,求你。】
闪电割裂苍穹,惊雷如鼓。
夏晚烟吸气,终于接起电话。
凤城也在下雨,电话里都是噼里啪啦的雨声。
“你在哪?”
向来沉静淡然的声线变了调,仿佛被夜雨浸湿,又如磨砂般沉哑。
“见一面,嫣嫣。”
豆大的雨点拍打玻璃。
夏晚烟抿唇,平静地开口:“江清时,我去凤城只是玩玩,离开了,凤城的一切也就结束了,包括你。”
“……”
电话里都是风声雨声。
良久,风雨里溢出一声自嘲的笑,低哑的,混在哗哗作响的大雨里,仿佛被雨水打散,破碎而遥远。
“……玩我?”
“所以别再找我。”
夏晚烟挂掉电话,拉黑所有联系方式。
十九岁那一年,她任性地闯进他原本冷清的世界,却又在他爱意最浓时,毫无预兆地抽身离去。
……
庭院灯光幽暗,廊影深处情绪暗涌。
分手,拉黑,改名。
也难怪江清时会那么想。
但是改名另有原因,并不是江清时以为的那样,防止他找到她。
“改名不是因为你。”夏晚烟低声解释。
江清时目光沉沉地看她,眼底情绪晦暗不明,辨不出是信了,还是懒得深究。
“晚烟!”江琪鸣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这处纠缠压抑的空气,“到处找你呢,你怎么在……”
走近了,江琪鸣才注意到拐角暗处还站了一个人。
“小叔叔?”他端正站姿,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好巧,小叔叔也在。”
“抽烟。”
夏晚烟跟着也说了句:“我出来透透气。”
“散席了已经。”江琪鸣没多想,只当两人偶遇,笑着对夏晚烟说,“爷爷说太晚了,邀请你们留宿。”
夏晚烟问:“我爸妈怎么说?”
夜风拂过,树影晃动。
夏晚烟只穿了件连衣裙,黑色缎面新中式风,宽松短款,长度刚及膝,在外面站久了,湿冷的空气渗入布料,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抱起双臂,轻轻上下摩挲。
江清时倚着墙,右手弹了弹烟灰,视线从夏晚烟身上扫过,继而又落在江琪鸣身上。
江琪鸣穿着件棕色风衣,似乎丝毫意识不到别人的冷暖,双手抄兜,笑嘻嘻地对夏晚烟说:“叔叔阿姨都……”
江清时没等江琪鸣说完,淡声开口打断:“吵,滚进去说。”
“哦。”江琪鸣在江清时面前乖得要命,拉着夏晚烟就走,“打扰了。”
绵密的雨丝跟随风,斜切进走廊,星星点点地洒在快速离开的两道身影上。
外侧那道身影轻巧玲珑,长发随风铺散摇曳,着装风格一如既往的个人风格强烈,娇柔妩媚与张扬叛逆两种对立的气质在她身上和谐融合。
江清时视线下移,落在夏晚烟被江琪鸣攥着的手腕上,良久,面无表情地移开,唇间缓缓吐出寡淡青烟。
进了厅门,温暖的空气轻轻包裹下来,夏晚烟抽回手,说江琪鸣:“走就走,你拉我干什么?”
江琪鸣挠挠头,解释:“不好意思太紧张了,小叔叔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话落,他又兴高采烈地继续没说完的话题:“叔叔阿姨都同意留宿了,你今晚要不要到我家玩一会?”
江琪鸣住在庭院里另外一栋别墅。
夏晚烟兴致缺缺:“太晚了不方便,你快回家吧,早点休息。”
“好吧。”江琪鸣失落一秒,眼里又重燃光彩,“那我明天早上再来,一起吃早饭。”
夏晚烟半开玩笑地表示反对:“你家没早饭?”
“有,那你到我家吃?”
“不去,我陪江爷爷吃。”
客厅里,几家人寒暄过后便陆续告辞,江老爷子吩咐管家去准备客房,转头看向夏父夏母。
“江叔,之前真是多亏了您。”夏父语气恳切,“要不是您鼎力相助,手术机器人这个项目恐怕早就……”
“我和你父亲当年情同手足。”江老爷子轻叹一声,“他走得早,你是夏家独子,我自然要多照拂。”
夏母接过话茬:“晚烟在北城没少给您添麻烦吧?这孩子从小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