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却有自己的想法,带着她走进了餐厅。
衣角又被扯了下。
夏晚烟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叫什么?”
“小叔叔。”江琪鸣兴高采烈的,给她解围,“你跟我一样叫小叔叔就行。”
视线再次对上。
夏晚烟觉得江清时眸色又冷了几度,带着几分袖手旁观的漠然。
她张了张嘴,小叔叔三个字怎么都叫不出口。
桌上所有人都看着她。
夏晚烟骑虎难下,默默提醒自己大局为重,别搞砸了场面。
硬着头皮正欲开口,“小”字还没说出声,就见江清时先她一步冷冷地错开了视线。
平淡至极的话音跟着响起,话题不着痕迹地转到了刚刚发言的江琪鸣身上。
“江琪鸣,专业课作业自己做,我没时间。”
“……?”
江琪鸣莫名被卖,兴高采烈的神采瞬间没了,缩着头偷偷瞟向父亲江威。
江威怒目而视:“臭小子,你敢让清时帮你做作业?我让你学好编程,你当耳旁风是吧?”
江氏集团核心业务是人工智能,江威让江琪鸣学好编程也是为了将来能在集团占得一席之地。
江琪鸣瞬间老实,忙不迭地保证:“吃完饭就做,保证自己做。”
后续闲聊自然而然地聚焦在江琪鸣学业上。
叫小叔叔的事就此揭过。
夏晚烟悄悄松了口气。
觥筹交错间,众人轮番向江老爷子敬酒贺寿。
夏晚烟从见到江清时起,心态就没安稳过,也没什么胃口,敬完酒,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餐厅。
外面雨还在下,水珠在落地玻璃墙上蜿蜒下坠。
夏晚烟穿过走廊,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清凉的水拍在脸上。
镜子里的人眉目生动,许是喝了杯酒,眼尾洇开一抹淡红,两颊也泛着淡淡的粉。
出了洗手间,她撑伞直接去了庭院。
空气湿润微凉,冲淡了些脸上的热度。
夏晚烟漫无目的地在庭院花园里走了一会,直到阵阵夜风吹得红枫飘落,才感受到一丝凉意。
出来没穿外套。
她抄近路,转身往回走。
沿着鹅卵石小径转几个弯,尽头便是别墅外走廊,几盏复古壁灯静静地亮着,顺着黛青色的方砖墙,投下一轮轮昏黄的光晕。
走廊阴影里,靠墙立着一道身影,偶尔亮起一点猩红的光。
谁正站在那里抽烟。
夏晚烟拾阶而上,收了伞,沿着走廊往前走。
近了,她脚步微顿。
江清时半倚着墙,左手抄在西裤口袋,右手抬起,将唇间的烟夹在修长的手指间,猩红的那一点便随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落在了身侧。
他无声地看着她,眸色掩于光线暗处。
雨丝与风纠缠,偶尔飘进走廊。
夏晚烟想说些什么,临开口却又发现无从说起。
“你……”她想了想,问,“站这儿做什么?”
片刻静然。
夜风悄然拂过。
江清时惜字如金,声线比风还凉:“抽烟。”
夏晚烟恍惚了一瞬。
同样的问題,五年前,江清时的回答可比现在有温度多了。
那时她在凤城特别迷恋各种漂亮小酒,夜夜流连在江清时的酒吧,喝他调的酒,撩他这个人。
但她属于典型的人菜酒瘾大,一杯微醺,两杯醉,三杯断片胡作非为。
被她醉酒骚扰之后,江清时每晚就只肯卖她一杯酒。后来关系变了质,连这一杯都缩水成了半杯特调甜酒,因为江清时觉得她体质弱,不宜饮酒。
抗议无效的某个深夜,她偷溜去别家买醉,没想到刚踏出酒吧就撞见了江清时。
他站在酒吧窗外那棵高大的桂花树下,姿态闲适地抽着烟,视线不紧不慢地落过来,颇有几分守株待兔的味道。
“来迟了。”她笑眯眯地挑衅,“站这儿做什么?当门神?”
烟蒂被碾碎在青砖上,江清时步步逼近,咬字清晰缓慢,带着几分压迫感:“抓酒鬼。”
她转身就跑,却被江清时一把扣住腰肢按在怀里。
“几杯?”手指清凉,带着几分惩罚似的力道,捏她发烫的脸颊。
“三杯……”她指尖钻进他衬衫衣摆,“你叫什么名字?有腹肌吗?”
后面的记忆破碎不清,留在脑海里的只剩她被扛起时的天旋地转,以及他咬在耳畔的那句“今晚别睡了”。
冷风穿过长廊,夏晚烟猛地回神。
五年了,早已物是人非。
这场猝不及防的重逢不是序章,而是时光在他们之间划下的鸿沟。
无论是过往还是将来,她和江清时之间早就画上了终止符。
更何况,当年她断崖式分手,决绝不留余地,以江清时的个性,懒得再搭理她才是正常。
夏晚烟垂下眼睛,抬脚离开。
身形交错的瞬间,江清时却开了口。
“改名字了。”
语调轻淡,平铺直叙。
夏晚烟蓦地想起来下午江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