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谢尔盖大公。
都是我做的。”
安娜的脸色变了。
社会革命党战斗组织,俄国最危险的恐怖组织。
他们的领袖,就叫萨温科夫。
“你……你是……”
“是的。”萨温科夫点头,“我是来杀您的。”
安娜的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空的。
那支左轮手枪,早上递给了伊万,后来忘了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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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温科夫看着她的动作,又笑了。
“殿下,别找了,您身上没有武器。”
安娜努力平复心情。
“斯托雷平呢?那封信——”
“斯托雷平不知道这封信。”萨温科夫解释,“信是我们伪造的,我们要借您的死,把水搅浑。”
安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你们杀了我,有什么用?”
萨温科夫走近一步。
“殿下,您不明白自己的价值。
您是罗曼诺夫家族最后一个留在俄国的人。
您一死,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大臣会议杀的。
到时候,革命党人会利用您的死,把更多的工人和士兵拉过来。
政府会失去最后的合法性。
然后,我们就能推翻他们。”
安娜看着他,看着这个用别人生命计算政治账的人。
“你疯了。”
萨温科夫笑着摇头。
“我没疯,疯的是这个世界。”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把手枪。
“殿下,很抱歉,您必须死。”
安娜站在那里,望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很奇怪,她并不害怕。
她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林承志。
想起1906年5月,贝加尔湖畔,他指着那片冰封的湖面,说:“总有一天,这里会变成和平的边界。”
想起1906年12月,京城的那个夜晚,他握着她的手,说:“无论发生什么,华夏都是你的家。”
家。
她回不去了。
“开枪吧。”
萨温科夫的手指搭上扳机。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枪响。
玻璃碎裂。
萨温科夫的身体猛地一震,缓缓倒下。
安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被撞开。
一群人冲进来,穿灰色军装的人,华夏使馆的卫队,领头的是王景崇。
“殿下!您没事吧?”
安娜有些头晕,说不出话。
王景崇扶住她。
“殿下,我们一直跟着您。
从那栋建筑门口,就一直跟着。”
安娜终于缓和下来开口。
“你们……怎么知道?”
王景崇沉默了几秒回答。
“林执政官电报。
他说:安娜不会主动见斯托雷平。
如果她说去,一定是假的。”
安娜愣住了。
林承志……
他在三千公里之外,隔着七个时区,却比她更清楚她自己。
“殿下,走。马上走。”王景崇催促,“这地方不能待了。”
安娜被他扶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萨温科夫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
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和冷酷。
只有一种表情,惊讶。
到死,他都不相信,自己会被别人算计。
二月二十三日凌晨四时,圣彼得堡芬兰湾码头。
一艘小型客轮停靠在码头边,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烟。
船身上刷着华夏的旗帜赤龙踏星,在昏暗的灯火中格外显眼。
安娜站在码头上,王景崇站在她身边。
“殿下,上船吧,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安娜没有动。
她望着身后那座城市,那座她住了十九年的城市,那座正在燃烧的城市,那座差点杀死她的城市。
圣彼得堡。
再见。
“殿下?”
安娜转身,走上跳板。
走到一半,她停下脚步。
“王秘书,你告诉林执政官。
林承志依然站在电报房里,已经站了两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艾丽丝劝不动,静宜劝不动,所有人劝不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台电报机,等着消息。
凌晨五时十七分,电报机响了。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电报员记录,手在抖。
“译出来!”
电报员的声音在发抖:
“圣彼得堡来电:安娜殿下遇刺未遂。
已登上返华客轮,预计三月一日抵京。”
林承志松了一口气。
“回电:知道了。”
电报员愣住了。
“就……就三个字?”
林承志点头确定。
“就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