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几片落叶,打着旋,落在旁边的墓碑上。
罗斯福站起身。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直到夕阳把整片公墓染成金红色,他才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去。
晚七时,罗斯福回到白宫时,头痛已经无法忍受。
他扶着楼梯扶手,一级一级往上走。
每走一步,后脑勺就像被重锤敲击一次。
走到二楼卧室门口时,他的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
秘书扶住他。
“总统先生——”
“没事。”他挥挥手,“老毛病。”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坐在床边,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有一张照片。
他和伊迪丝的结婚照。
她穿着白色婚纱,他穿着黑色礼服,两个人笑得那么年轻,那么无忧无虑。
他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躺下,闭上眼睛。
头痛还在继续。
越来越厉害,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他想喊人,但喊不出来。
他想睁开眼睛,但睁不开。
最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是伊迪丝的声音,四十年前,伦敦,婚礼那天。
“西奥多,你会成为一个好总统的。”
他笑了。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晚七时四十三分,医生冲进卧室时,罗斯福已经没有了呼吸。
心脏骤停,脑溢血,血压过高,劳累过度。
诊断书上可以写很多词。
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撑不下去了。
波拿巴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医生们徒劳地做心肺复苏。
他知道没有用。
从罗斯福走进卧室那一刻,他就知道没有用。
他转身,对秘书吩咐:
“通知副总统,通知国会,通知全国。
总统去世了。”
晚九时,美国全国各地。
电报线路把这个消息传向四面八方。
纽约证券交易所明天停市。
芝加哥市长宣布全城降半旗三十天。
旧金山还在燃烧,但火场边缘的人们停下手中的工作,站在原地,沉默。
洛杉矶唐人街,林水生从老中医的药铺里走出来,望着夜空。
他不知道该想什么。
圣莫尼卡码头废墟,赵毅还坐在那根烧焦的桩木上。
有人跑来告诉他这个消息,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太平洋上,晋昌元帅站在“轩辕”号舰桥,收到电报。
他看了很久,然后对参谋下令:
“告诉京城,罗斯福死了。”
凌晨,林承志被叫醒,接过电报,读完。
他站在窗前,望着紫禁城的方向。
他想起1901年罗斯福继任总统时,他对共济会东方支部的成员们说:“这个人会是难缠的对手。”
五年后,这个对手死了。
不是战死,是累死。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
“通知内阁,明早八时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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