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斯佩里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他没有开灯,没有读文件,没有发电报。
他只是坐在那把1903年从“宾夕法尼亚”号舰长室搬来的橡木扶手椅上,面朝窗户,窗外是灯火管制的珍珠港。
偶尔有卡车车灯扫过,拖出短暂的光带,然后熄灭。
他左手握着一样东西。
很小,金属,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轮廓。
那是1898年马尼拉湾海战前夜,他妻子塞进他行囊的圣克里斯托弗像,旅行者的守护圣人。
铜质,五厘米高,背面刻着“主佑平安”。
二十六年来它跟他穿越太平洋、大西洋、加勒比海、地中海。
1903年儿子阵亡后,他把它从脖子上摘下,放进抽屉深处。
今夜他重新找出来。
不是为了祈祷。
他只是想握着点什么。
凌晨二时,珍珠港上空。
赵毅在三千英尺高度盘旋。
应龙式战斗机的发动机发出平稳的嗡鸣,机身左侧翼梁上个月更换的新部件,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冷灰色的金属光泽。
机首“凤舞”二字在夜航灯的映照下时隐时现,像即将消逝的墨迹。
今夜他的任务是侦察,确认珍珠港内美军舰艇动态,记录撤离平民船只的航向和航速。
他从舷窗俯瞰。
灯火管制的珍珠港像一片沉睡的黑森林。
偶尔有零星灯光从某个未被彻底遮光的窗户漏出,像森林深处迷途的萤火虫。
那些光点下面,有人在写信,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签署撤离令,有人在为明天的战斗擦拭六十二年人生中最后一次佩戴的手枪。
赵毅推杆。
应龙式缓缓下降高度。
五百英尺。四百英尺。三百英尺。
他看见了。
码头边,一个穿白色礼服的老人独自站在防波堤尽头。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海面,随波浪起伏如墨迹未干的一笔。
斯佩里上将。
他在看着海。
赵毅拉杆爬升。
应龙式重新隐入夜空。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