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跨洋远征(2 / 3)

音是军舰的呼吸。

船锚离开海底时,就是军舰换了一口气,准备潜得更深、游得更远。”

他不知道父亲潜到了多深的地方。

他只知道,1903年10月那个夜晚,南海的水深三千米。

清晨五时十五分,舰队驶出舟山群岛航道。

东方海平线上,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林水生站在了望哨上,手握望远镜,看着渐行渐远的舟山群岛轮廓。

岛上的灯塔还在闪烁,守塔人每隔五秒转动一次透镜,把光柱投向这片千百年来渔民出海打渔、返航归家的海域。

他不知道守塔人叫什么名字。

但他知道,今夜、明夜、后夜,那束光还会以同样的频率闪烁。

直到他们回来。

上午七时整,舰队通过国际日期变更线。

没有仪式,没有庆祝。

航海长在海图桌上画了一条红线,记录下经纬度:北纬三十二度十五分,东经一百七十九度五十八分。

“执政官阁下电报。”通讯官递上一张纸条。

晋昌接过,读完,沉默着。

“过线时请代我向海神致意。——林”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胸前口袋。

“告诉全舰队,我们已经离开华夏时区。”

下午三时,赵毅驾机升空,进行日常侦察巡逻。

应龙式战斗机从“轩辕”号二号弹射器起飞时,林水生站在甲板边缘看着他。

机首那两个字,“凤舞”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随即融入云层。

他想起赵毅说的“牵挂”。

他在空中牵挂谁呢?

他那失去右腿、在岸上模拟中心每天工作十二小时的哥哥?

他那1903年南海夜战后、再也没有笑过的母亲?

还是那个在照片里永远二十四岁、永远双目完好的赵刚?

林水生不知道。

他只看到那架飞机在云层上画了一个完整的圆,然后向东方飞去。

晚七时,舰队进入中太平洋无风带。

海面平如黑镜,连涟漪都没有。

这不是好兆头。

晋昌站在舰桥窗前,凝视这片异样的寂静。

五十六年海上生涯,他从未见过如此死寂的太平洋。

没有海鸟,没有飞鱼,甚至连浪花拍打舰艏的声音都消失了。

“元帅,雷达发现异常。”雷达官的声音紧绷。

“说。”

“方位零四五,距离二百二十海里,有一个……很大的目标。

比航母大三倍以上,静止状态。”

晋昌的瞳孔收缩。

“热信号呢?”

“没有,完全冰冷,像是……死的。”

死的。

晋昌想起1903年新加坡,那个悬浮在港口上空三百米处的黑色巨兽,以及它释放的、将四十万人冻结在时间里的力场。

“通知全舰队:战备等级提升至一级。所有舰载机飞行员甲板待命。

雷达继续追踪目标,每十分钟报告一次位置变化。”

“是。”

舰桥里没有人说话。

林水生站在了望哨上,望着雷达屏幕上那个沉默的巨大光点。

它像一只沉睡的远古巨兽,横亘在舰队前往夏威夷的航道上。

晚十一时,距离目标一百二十海里。

雷达屏幕上的光点依然没有移动。

它甚至没有呼吸。

“轩辕”号全体官兵进入战时状态。

地勤人员最后一次检查机翼挂架,弹药手搬运穿甲弹时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醒某个不应该被惊醒的东西。

赵毅坐在座舱里,发动机已经预热,随时可以起飞。

他握紧操纵杆,感受掌心传来的轻微震动。

左眼的绷带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萤光,那是浸过消毒药水的棉纱,在无光环境下会发出微弱冷光,方便夜间医疗急救。

他看着那个光点。

它也在看着他吗?

午夜零时整,距离目标一百海里。

“执政官阁下紧急电报。”通讯官的声音有些发颤。

晋昌接过电报,读完,久久不语。

他把电报递给了赵毅,亲自走下舰桥,走到飞行甲板上,隔着座舱盖递进去。

赵毅展开纸条。

“赵毅中尉:

你哥哥赵刚今天下午在京城空军医院逝世。

死因:右腿截肢术后感染引发败血症。

临终遗言:‘告诉小毅,我的飞机不需要两双眼睛。

他一只眼,比我两只眼飞得更好。’

他已安葬于军人公墓海军区。

墓号:乙区-17排-09号。

林承志”

赵毅读完,把纸条折好,放进制服内袋。

然后他启动发动机,松开刹车,滑向弹射器。

“赵中尉!”地勤组长惊呼,“没有起飞命令!”

赵毅没有回答。

他只是拉下护目镜,左手推满油门,右手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