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陆上烽烟(3 / 4)

下后撤。

赵刚最后一个离开,他的左腿伤被火焰燎到,绷带烧了起来,他扑在地上打滚才熄灭。

撤退到安全地带时,十二辆坦克损失了五辆,步兵伤亡超过三百人。

第一次突击受阻。

“妈的。”晋昌在指挥部接到报告,一拳砸在桌子上。

“法国人哪来的反坦克炮和火焰喷射器?情报说他们没有这些装备!”

“可能……是英国人提供的。”情报官猜测。

“伦敦和巴黎最近互动频繁,我们在刚果事件后就切断了与欧洲的军火贸易,法国人自己的兵工厂造不出这么新的武器。”

“英国人……”晋昌咬牙,“海上打不赢,就在陆上给我们使绊子。”

战争不能停,如果第一天就受挫,整个战役计划都会受影响。

“命令炮兵,对第二道防线进行第二轮炮击,用上燃烧弹。

让空军去炸他们的后方补给线。

赵刚那边……让他重组部队,傍晚再发动一次进攻。”

所谓的救护站,不过是几顶搭在树荫下的帐篷。

外面堆着用尽的绷带、血污的纱布、截下来的残肢。

里面,几十个伤员躺在简陋的担架上,呻吟声、哭喊声、还有濒死的喘息声混成一片。

药品短缺,吗啡只够给重伤员用,轻伤员只能咬牙硬扛。

赵刚坐在帐篷外,军医正给他重新包扎左腿。

烧伤加上旧伤,皮肉溃烂,酒精擦上去时疼得他浑身颤抖,但他咬着布条,一声不吭。

“中校,你这伤得后送,感染了会截肢的。”军医建议。

“等打下河内再说。”赵刚吐出布条,上面有深深的牙印。

这时,一个年轻士兵被抬过来。

他腹部中弹,肠子流出来了,自己用手按着,脸上却还在笑:“医、医生……我杀了两个法国佬……值了……”

军医冲过去,士兵的手垂了下来,眼睛还睁着,嘴角的笑意凝固了。

他才十七岁,参军证上的照片还是个孩子模样。

赵刚别过头去,他想起了“凤舞号”上那些同样年轻的飞行员,想起他们在坠机前最后的呼叫,想起海面上那些挣扎的手臂。

为什么总是年轻人?

为什么死的总是那些还没来得及好好活过的人?

“赵中校。”一个传令兵跑过来,“司令命令:下午4:00发动第二次进攻。

这次有特别支援。”

“什么支援?”

传令兵报告:“新式武器,叫‘喷火坦克’,说是特斯拉实验室的试验品。”

喷火坦克?赵刚想起早上那些法军的火焰喷射器。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下午3:50,进攻部队重新集结。

损失的五辆坦克有三辆被抢修回来,加上新调来的四辆“喷火坦克”。

这种喷火坦克没有主炮,车体前部安装了一个巨大的喷火器,射程达五十米。

晋昌亲自来到前线,站在一个土坡上,用喇叭对士兵喊话:

“弟兄们!早上的仗,我们吃了亏,死了人。

现在,报仇的时候到了!

看到那些喷火坦克了吗?

法国人用火烧我们,我们就用更旺的火烧回去!

记住:不要停,不要怕,一直往前冲!冲到河内,我请全军喝酒!”

很朴素的动员,很有效。

士兵们举起武器,吼声震天。

4:00整,炮击再次开始。

这次用了更多的燃烧弹,法军阵地陷入一片火海。

“装甲部队,前进!”

坦克和喷火坦克带头冲锋。

这次法军的反坦克火力明显减弱,他们的炮兵在炮击和空袭中损失惨重。

喷火坦克开到阵前,五十米长的火龙喷向法军战壕。

惨叫声比枪炮声更凄厉,那是人被活活烧烤时发出的嚎叫。

一些法军士兵跳出战壕逃跑,被后面的机枪扫倒。

赵刚的坦克冲在最前面。

穿过燃烧的战壕,碾过焦黑的尸体,空气中的焦臭味令人作呕。

坦克没有停,一直往前冲,直到无线电里传来晋昌的声音:

“停!停止前进!有情况!”

赵刚刹住坦克。

前方,法军第三道防线上,竖起了几十面白旗。

投降了?

这么容易?

赵刚爬出坦克,举起望远镜。

确实,法军阵地上有人在挥舞白旗,而且不止一处。

奇怪的是,那些挥白旗的人动作很僵硬,像是……被控制的木偶?

“不对劲。”赵刚吩咐,“命令部队,保持警戒,不要靠近。”

已经有人冲上去了,一个连的步兵以为胜利在望,欢呼着冲向白旗。

就在他们距离阵地不到一百米时——

地面炸开了。

从地下钻出几十个金属蜘蛛般的机器,八条腿,头部有旋转的枪管。

它们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般扫向冲锋的步兵。

“撤退!快撤!”赵刚大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