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战果。”他的声音有些哑,“另外……记下敌方大概的落水人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等我们回去,通过中立国渠道通知英方具体坐标,让他们……能捞回些尸体。”
陈大雷看着他,眼神复杂:“艇长,这不符合规定。
我们不应该暴露对战场细节的掌握程度……”
“那就写在我个人的航海日志里。”李海龙吩咐。
“等战争结束,如果我还能活着,我会想办法把这些信息传出去。
那些人是士兵、是海员,不是恶魔。
他们该死在海战中,不该死后连尸体都找不到,让家人一辈子活在‘失踪’的煎熬里。”
指挥舱安静下来,只有机器运转的嗡鸣,几个年轻艇员偷偷抹了抹眼睛。
潜艇在深海中安静航行,驶向汇合点。
身后的海面上,马六甲海峡的火焰仍在燃烧,映红了半个夜空。
五艘船沉没,超过八百人死亡或失踪,价值数百万英镑的货物沉入海底。
更重要的是,这条大英帝国生命线在今夜被证明并不安全。
消息会在天亮后传遍世界。
伦敦金融城的保险交易所将陷入恐慌,远东航运价格将飙升至天文数字。
从印度、澳大利亚前往新加坡的船队将被迫绕道其它海峡,航程增加五天,成本增加三成。
这就是破交战的真正目的:不是击沉多少船,而是让敌人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新加坡,英国远东舰队司令部。
他双眼布满血丝,昨晚一夜未眠。
“七艘!一夜之间!就在我们家门口!”他嘶吼着,完全失去了平日的贵族风度。
“海峡巡逻队是干什么吃的?声呐监听站呢?
那些花了几十万英镑建的东西,全是摆设吗?”
会议室里,军官们噤若寒蝉。
一个年轻参谋鼓起勇气:“长官,华夏潜艇利用了复杂水文环境,而且他们的狼群战术非常熟练。
更关键的是……他们似乎对我们的护航编队时间和航线了如指掌。”
米歇尔猛地转头:“你是说,有内鬼?”
“或者……密码被破译了。”参谋给出猜测。
“海军部的‘海军密码三型’已经用了八年,华夏人可能已经破解了。”
这话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如果密码真被破解,那意味着整个远东舰队的调动、补给计划、防御部署,在对手眼里全是透明的。
“立刻更换密码系统。”米歇尔下令。
“所有船队暂停航行24小时,重新规划航线。
还有……”他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向伦敦发报,请求增派至少二十艘专业反潜驱逐舰,以及……考虑启用‘特殊手段’。”
“特殊手段”这个词让几个高级军官变了脸色。
一种还在试验阶段的新式武器,基于声学原理的定向深水炸弹,以及……生物追踪剂。
后者尤其具有争议性,它本质上是一种经过基因改造的发光藻类,会黏附在潜艇外壳上,让潜艇在水下无所遁形。
但也会对海洋生态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长官,生物武器需要内阁和议会批准……”有人提醒。
“那就让他们批准!”米歇尔拍桌。
“难道要等到华夏潜艇开到泰晤士河口,他们才肯行动吗?”
会议在压抑中结束,军官们陆续离开,只剩下米歇尔和他的参谋长。
“还有一件事。”参谋长关上门,“光明会的特使要求见您。
他说……有办法找到华夏潜艇的母港。”
米歇尔瞳孔收缩:“他们在哪?”
“就在外面。”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亚洲面孔的中年男子,穿着考究的西装,戴金丝眼镜,说一口流利的牛津英语。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文渊。”男子微笑。
“表面身份是槟榔屿的橡胶商人,实际为光明会远东情报网负责人之一。
我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华夏潜艇基地的精确坐标,以及他们的补给周期表。”
米歇尔警惕地盯着他:“你有什么条件?”
“很简单。”陈文渊坐下,优雅地翘起腿。
“第一,保护我和我的网络在新加坡的安全。
第二,未来英国在远东的任何行动,需提前告知光明会。
第三……如果有一天你们俘虏了名叫苏菲的华夏女军官,请将她活着交给我。”
“苏菲?”
“华夏反间谍部门负责人,圣殿骑士团在华夏的联络人。”陈文渊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她对我们……很重要。”
米歇尔沉默良久,与光明会合作无异于与魔鬼交易,但魔鬼手里有他急需的筹码。
“坐标和补给表,我要先验证真伪。”
“当然。”陈文渊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信封。
“这里是三个疑似基地的位置。
至于验证……我建议你们派侦察机去这里看看。”
他手指点在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