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激动。
堀田正明没有制止,只是看着窗外,手指依然无意识地抚摸着刀鞘。
突然,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一个小柜子,打开,取出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封口处的蜡印是德川家的三叶葵纹。
这是三周前,一个神秘人送来的,来自他的兄长堀田正顺。
他拆开信,再次阅读那些熟悉的字迹:
“正明吾弟:当你收到此信时,我可能已不在人世。
大宫必破,我必死,此乃武士之宿命。
你不必效仿,你我兄弟二人,一死一生,方为家族存续之道。
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百姓、延续家名为先。
记住:活着的人,才能守护未来。
兄正顺,绝笔。”
信纸边缘有淡淡的血迹,已经变成褐色。
堀田正明把信纸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小时候,兄长教他练剑的情景。
想起戊辰战争时,兄长背着他从战场上逃出来的那个雨夜。
想起去年在江户重逢,两人在酒馆里对饮到天明,谈论日本的未来……
“大人!”一个传令兵冲进来,脸色苍白。
“华夏军派来使者!就在城外!
说是……樱子长官的特使!”
天守阁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堀田正明。
他缓缓睁开眼睛,把信小心折好,放回怀中。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解下腰间的长刀,轻轻放在榻榻米上。
“请使者进城。”他的声音平静,“我要和他谈谈。”
东京总督府,樱子刚结束一场会议,关于如何安置可能的投降部队。
军官和文官们争论不休。
军方坚持要对投降者进行严格甄别,防止间谍混入。
文官认为应该宽大处理,以争取更多叛军归顺。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最终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妥协方案。
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樱子一人。
她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书桌上堆满了文件:战报、情报、请愿书、预算报表……
最上面是一封来自北京的信,林承志的亲笔,昨天刚收到。
她还没有拆开,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怕信里的内容,无论是责备还是安慰,都会让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线崩溃。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进来的是她的机要秘书,山本清子。
这个二十八岁的女子是华裔混血,父亲是长崎商人,母亲是中国人,精通中日双语,办事干练,深得樱子信任。
此刻清子脸色有些异常,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夫人,有客人。”清子压低声音。
“从京都来的,秘密渠道。
他说……他是朝香宫鸠彦王的使者。”
樱子的手停在太阳穴上,慢慢放下手,坐直身体。
“让他进来,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个房间。”
清子点头,退出去。
几分钟后,她带进来一个穿着普通商人服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个子不高,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走路时腰板挺直,步伐稳定,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武士。
他走到书桌前,深深鞠躬。
“樱子夫人,鄙人服部半三,奉朝香宫鸠彦王之命,特来拜会。”
“鸠彦王有何指教?”樱子没有请他坐下,语气保持着礼貌的疏离。
服部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桐木盒子,双手奉上。
清子接过,检查无误后,才放在樱子面前。
樱子打开盒子,里面没有信,只有一把短刀,怀刀,刃长不到二十厘米,刀鞘是朴素的黑色鲛皮,没有装饰。
当她抽出刀刃时,瞳孔猛地收缩。
刀身上刻着十六瓣菊纹,这是皇室御用刀工的标志。
菊纹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天照御祖神,佑我神道不灭”。
“鸠彦王说,夫人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把刀的含义。”
服部半三平静地解释着。
“菊纹代表您皇室成员的身份,神道不灭是您对日本的责任。
刀虽短,可断魂。”
樱子盯着那把刀,刀刃在下午的光线中泛着青冷的光,像一条冻僵的蛇。
礼物既是提醒她的出身和责任,也是威胁,如果她继续“背叛”,这把刀也可能刺入她的心脏。
“鸠彦王还让我转达几句话。”服部继续开口。
“您的广播很动人,也确实有效。
前桥的堀田正明已经开始接触您的特使,熊谷、宇都宫也有人动摇。
照这个趋势,关东叛乱可能真会被您用政治手段瓦解。”
“这是好事,不是吗?”樱子把刀放回盒子,合上盖子。
“对华夏是好事,对日本未必。”服部半三的眼睛第一次直视樱子,眼神锐利。
“夫人,您真的相信华夏人的承诺吗?
自治权?东亚联邦?
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