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不了的。”
大岛的手按在刀柄上:“叔父是来当说客的?”
“是来说实话的。”老人叹息道。
“你睁开眼睛看看,城外是十万华夏大军。
海上是英国法国舰队,但他们会真的帮你吗?
不,他们只是想利用日本,让日本人和华夏人自相残杀!
等你们两败俱伤,他们再来收割利益!这是殖民者一贯的伎俩!”
“那也比被华夏人统治强!”大岛激动的大喊。
松平久信摇头:“义昌,这几年来,虽然有不公,有压迫,但至少没有战争,没有饥荒。
孩子们能上学,病人能看病,商人能做生意。
而现在呢?熊本变成了什么?废墟!坟墓!”
松平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街道。
“你看看那些平民!他们做错了什么?
要在这里挨饿受冻,随时可能被炮弹炸死?
就为了你所谓的‘日本独立’?
独立之后呢?日本能对抗华夏吗?能对抗英国吗?
不过是从一个主人换成另一个主人!”
大岛沉默了,他无法反驳,松平说的都是事实。
“晋昌将军让我带话。”松平久信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他承诺:放下武器者,士兵免罪,军官流放但保留性命。
你本人……可以允许你切腹,保留武士尊严。
这是他能给的最大让步。”
大岛接过信,快速浏览。
信的内容和老人说的一致,措辞给了他和部下足够的体面。
“如果我不接受呢?”
“那华夏军会继续围困,直到城内粮尽。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你应该清楚。”松平眼中闪过痛苦。
“易子而食,人相残杀……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义昌,你是个武士,武士的刀应该保护弱者,而不是让弱者为你陪葬。”
大岛握紧信纸,指节发白。
他想起城内的二十万平民,想起那些孩子,想起自己死在朝鲜的儿子……
如果儿子还活着,现在应该也有孩子了吧?
“我需要时间考虑。”大岛最终回答。
“可以,但不要太久。”松平久信点点头。
“晋昌将军只给了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如果还没有答复,精确打击会升级,救济站也会关闭,到时候,平民想逃出来也难了。”
松平深深鞠躬:“义昌,老朽言尽于此。
如何选择,在你。
但请记住:一个真正的领袖,要知道何时该坚持,何时该放手。”
松平久信离开后,大岛独自站在会客室里很久。
窗外的雨又大了,敲打着窗户,像无数人在哭泣。
他走到天守阁的露台上,看着阴云密布的苍穹,低声问:
“天皇陛下,如果您在这里,会怎么做?”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雨声,像是在为这座城市的命运哀鸣。
天守阁的地下密道里,几个黑影正在悄悄移动。
他们是华夏军的特战队,通过内线提供的地图,潜入了城内。
他们的目标是城内的水源系统。
如果成功,熊本城连十天都撑不到。
东京总督府,樱子坐在办公室里,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东京解围已经十天了,重建工作千头万绪。
要安置难民,要审判俘虏,要修复基础设施,要安抚民心……
更让她心烦的是,中村一郎的离奇死亡。
三天前,中村的尸体在地下室被发现,是被装有消音器的手枪近距离射杀的。
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唯一的痕迹是墙上用血画的眼睛剑符号。
这意味着,光明会已经渗透到了总督府内部。
中村正在调查的“影武者”线索,也随他的死中断了。
樱子揉了揉太阳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不仅要应对战争的压力,还要提防暗处的敌人,这种双线作战让她心力交瘁。
办公室门被敲响,陈少峰走了进来。
他左臂的伤已经好多了,脸色依然苍白。
“夫人,有进展了。”陈少峰压低声音报告。
“我们审讯了山口平八郎的几个旧部。
其中一个人透露:山口生前见过一个神秘人物,那人自称‘影武者’,说自己是‘真正的天皇代表’。
山口对他极其恭敬,几乎言听计从。”
“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真实身份,但有个特征: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指缺失。”陈少峰回答。
“而且这个人英语流利,有英国口音,可能是日英混血。”
左手缺小指,日英混血,英语流利……樱子在脑海中快速搜索。
突然,她想起一个人:朝香宫鸠彦王!
明治天皇的堂弟,六年前逃往英国,据说在英国期间娶了一个英国贵族女子,生了一个混血儿子。
朝香宫鸠彦王本人,在年轻时因为剑道训练事故,失去了左手小指!
“是他……”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