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宾海东南方向,“致远号”巡洋舰。
邓世昌站在舰桥上,手里拿着刚刚译出的电报。
电报来自“凤凰号”,内容简洁:“侦察确认,敌主力舰队坐标北纬15°东经131°,航向235,速度12节。
侦察机一架被俘,三架失踪,一架返回。
建议按原计划执行第二阶段。
陈绍宽。”
“被俘……”邓世昌喃喃道。
那意味着严刑拷打,逼问情报,甚至更糟。
“舰长,总部的命令来了。”林泰曾递上一份电报。
“批准作战计划第二阶段。
要求我舰队立即向预定海域机动,务必在今日下午三时前抵达伏击位置。”
邓世昌看了眼海图,从现在的位置到预定海域,距离约八十海里。
以“致远号”和“靖远号”目前十八节的最高航速,需要四个多小时,时间很紧。
“命令各舰:航向改为030,全速前进。”邓世昌下令。
“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另外,给潜艇部队发电,告知敌舰队最新坐标,要求他们务必在下午二时前进入攻击位置。”
舰队开始转向,烟囱喷出浓密的黑烟。
“林副,如果这仗打输了,美国人会登陆台湾吗?”
林泰曾沉默了几秒:“可能会。台湾有基隆、高雄两个良港,控制了台湾,就等于控制了日本到东南亚的航线。”
邓世昌想起了福州老家,如果台湾失守,福建就暴露在美军炮火之下。
到时,他的家人,他的乡亲,都将面临威胁。
所以这一仗不能输,哪怕拼上这条命,也不能输。
菲律宾海,美军舰队左翼驱逐舰“塔克号”。
耳机里是各种杂音:水流声、鲸鱼的叫声、舰船螺旋桨的噪音。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耳朵开始疼痛,不敢有丝毫松懈。
三天前,桑普森巡洋舰分队被潜艇伏击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后,所有反潜舰只都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每个人都明白,那些华夏潜艇像水下的幽灵,随时可能从任何方向发起攻击。
突然,耳机里传来一个异常的声音,一种低频的、有规律的脉冲声。
“接触!”哈里森喊道,“方位190,距离……不确定,但很近!可能是潜艇!”
舰桥立即进入战斗状态。舰长卡尔森少校冲到声呐室:“确认吗?”
“确认!声音特征匹配中国‘蛟龙级’潜艇!正在接近!”
“战斗警报!深水炸弹准备!”卡尔森下令。
“塔克号”开始转向,朝着声源方向冲去。
其他几艘驱逐舰也收到了警报,开始包抄过来。
深水炸弹被投入海中。
沉闷的爆炸声从水下传来,冲击波震得驱逐舰都微微晃动。
海面上炸起一道道巨大的水柱。
声呐兵报告:“目标消失……等等,又出现了!
方位改变了,现在在240方向!它在机动!”
“继续攻击!不要让它跑了!”
海面像沸腾了一样,爆炸声此起彼伏。
几分钟后,声呐兵报告:“目标消失,可能下潜到极限深度,或者……被击沉了。”
卡尔森少校用望远镜观察海面。
除了爆炸激起的泡沫和油污,没有任何潜艇上浮的迹象。
“记录:击沉中国潜艇一艘。”他对文书吩咐,心中没有把握,没有残骸,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
下方二百米深处,“蛟龙-03号”潜艇正在紧急抢修。
刚才的一枚近失弹震坏了主推进电机,现在只能依靠辅助电机缓慢移动。
艇长王铁山捂着流血的额头,指挥着抢修:“还能修好吗?”
“需要时间,艇长。”轮机长满脸油污,“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我们没有一个小时。”王铁山看着深度计。
“美军还会投掷更多深水炸弹,我们必须离开这片区域。”
“可是航速……”
“用潜航电机,慢慢挪。”王铁山咬牙,“我们的任务是伏击美军主力舰队,不能在这里被击沉。”
潜艇在深海中缓慢移动,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听着头顶传来的驱逐舰螺旋桨声。
他们逃过了一劫,距离预定伏击位置,还有三十海里。
沈鸿烈趴在珊瑚礁的阴影里,举着望远镜观察海面。
他带领的三百名陆战队员已经在昨天深夜潜上这个无名小岛,建立了隐蔽的观测站。
小岛很小,只有不到一平方公里,但位置绝佳,正好在美军航线的侧翼,有一个制高点,可以俯瞰大片海域。
“将军,有动静。”观察员低声报告。
沈鸿烈调整望远镜焦距。
东北方向的海平线上,出现了第一批烟柱,越来越多。
“来了,记录:时间中午十二时零三分,敌舰队进入观测范围。
旗舰识别为‘奥林匹亚号’战列舰,确认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