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预设战场,等美国主力舰队被我们袭扰得疲惫不堪、进入这片海域时。
‘凤凰号’的舰载机将发起第一次真正的空袭。
哪怕只击伤一艘战列舰,也是历史性的胜利。”
计划完整了:袭扰、破交、突袭、奇兵……
一套完整的“非对称作战”体系。
风险极大,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满盘皆输。
林承志放下铅笔,环视众人。
“我知道这个计划很冒险。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用我们的智慧和勇气,弥补实力的不足。
用局部的主动,扭转整体的被动。”
林承志走到房间中央:“现在,表决。同意这个计划的,举手。”
沉默了三秒,萨镇冰第一个举手:“海军同意。我们宁愿在进攻中战死,也不愿在防御中等死。”
段祺瑞略作沉思,也举手:“陆军……同意,我们会做好本土防御,绝不让美军登陆。”
刘步蟾举手:“总参谋部同意,我们会完善每一个细节。”
林福举手:“情报系统同意。我们会提供最准确的情报支持。”
陈启元举手:“外交系统……虽然很难,我们会尽量争取国际空间。”
八只手,全部举起。
林承志感到眼眶发热。
这些追随他的人,明知前路凶险,依然选择信任,选择同行。
“那就这么定了。”
林承志表情严肃,朗声宣布:“现在,全国进入战时状态,启动《总动员法》草案。
命令如下——
第一,海军所有舰只立即结束训练和巡航,在台湾基隆、琉球那霸集结。
潜艇部队三日内完成战备。”
“第二,陆军动员三十个师,部署在沿海七省,构筑三道防线。
晋昌负责东北、朝鲜方向,防备俄国趁火打劫。”
“第三,盛宣怀,我给你最高权限,所有工厂优先生产军需物资。
粮食、药品、燃料,实行配给制。”
“第四,外交照会各国:中国被迫进行自卫战争,希望各国保持真正的中立。
特别是德国……陈启元,你亲自去谈,潜艇技术可以给,我要他们最先进的柴油机技术和光学瞄准具。”
命令一条条下达,战情室里忙碌起来。
参谋们开始起草作战计划,通信兵开始发送加密电报,整个战争机器开始运转。
林承志走到角落,倒了杯水。
作为最高决策者,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千万人的生死。
林福走到身边:“主公,还有一件事……艾丽丝夫人那边……”
“我知道。”林承志闭上眼睛,“给夏威夷地下组织发密电。
坚持住,援军已在路上。
另外……告诉他们,如果事不可为,优先保护艾丽丝撤离。
必要的话,可以放弃其他目标。”
“主公,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林福担忧地看着林承志苍白的脸。
“不用。”林承志睁开眼,“等第一份战报传来再说。”
基隆军港,“致远号”巡洋舰。
邓世昌站在舰桥上,看着东方海平线上初露的曙光。
他刚刚收到命令:立即结束休整,全舰进入一级战备,三日后出发执行“袭扰任务”。
“舰长,弹药补给完成百分之八十。”大副报告。
“燃料加满,食物储备足够三十天,只是……新兵还没完成训练。”
“那就边打边练。”邓世昌吩咐,“战争是最好的训练场。”
“舰长,有您的信。”通信兵递上一个信封。
邓世昌接过,是妻子从福州老家寄来的。
信很短:“夫君:见字如面。
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儿昨日能背《满江红》了,尤其爱‘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句。
盼君早日凯旋。
妻王氏字。”
邓世昌把信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他想起儿子才六岁,已经会背岳飞的词了。
等这场战争结束,他要带儿子去看大海,告诉他:父亲曾经在这片海上,为华夏的未来而战。
“传令全舰。”邓世昌转身,“升旗,备战。
从今天起,‘致远号’的每一个人,都要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
“是!舰长!”
军号响起,龙旗在晨风中猎猎飘扬。
关岛潜艇基地,“蛟龙-07号”。
潜艇艇长郑海涛正在做最后检查。
他的潜艇被选中执行最危险的任务,长途奔袭夏威夷。
三千海里,二十天的航程,大部分时间要在水下潜行,忍受缺氧、潮湿、恶臭和死亡的威胁。
“艇长,陆战队的人来了。”副艇长报告。
进来的是个精悍的年轻军官,海军陆战队少校李铁山。
他带着十二名队员,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装备包。
“郑艇长,陆战队突击队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