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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志出列:“臣有本。”
满朝文武顿时安静下来。
这位摄政王每次主动启奏,必有大事。
“请讲。”宣统帝小声开口。
“臣接到密报,内务府采办处副主事安德海,贪墨公款,证据确凿。”林承志朗声道,“请旨将其革职查办。”
朝堂上一片哗然。
安德海是李莲英的干儿子,宫里谁不知道?
动他,等于打李莲英的脸。
内务府总管大臣、庆亲王奕德出列:“摄政王,此事可有真凭实据?
安德海伺候老佛爷多年,一向忠心耿耿……”
“证据在此。”林承志从袖中取出账本副本,让太监呈给皇帝。
“光绪二十五年六月,采办苏杭绸缎两千匹,实价八千两,安德海虚报两万两。
一万二千两,五千两自贪,七千两孝敬了李莲英。”
“此外,安德海还涉及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等七项大罪。”林承志继续奏报。
“廉政公署已经掌握全部证据。请皇上下旨,立即捉拿!”
宣统帝看着账本,手在发抖,怯生生地说道:“那……那就按摄政王的意思办吧。”
“皇上圣明!”林承志躬身,然后转身,“来人,将安德海带上来!”
殿外,早已待命的禁军押着五花大绑的安德海进来。
这个平日趾高气扬的大太监,此刻瘫软如泥,裤裆湿了一片。
“安德海,你可知罪?”林承志喝问。
“奴才……奴才冤枉啊!”安德海哭嚎,“那些钱……那些钱是李公公让奴才……”
“住口!”被从瀛台抓来的李莲英厉声打断。
“你这狗奴才,自己贪墨,还敢攀咬他人?”
两人当庭狗咬狗。
林承志冷冷看着,等两人吵够了,才开口:“既然各执一词,那就一并调查。
李莲英,你也去廉政公署‘协助调查’吧。”
“摄政王!老奴伺候老佛爷四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李莲英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功劳?”林承志笑了,“你的功劳,就是帮老佛爷修颐和园,挪用海军军费?
就是纵容手下盘剥百姓,逼得民不聊生?”
林承志走到李莲英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李公公,时代变了。那个靠吸食民脂民膏活着的旧时代,该结束了。”
他直起身,朗声道:“将李莲英一并收监!彻查内务府所有账目!凡有贪墨者,一律严惩!”
禁军上前,拖走了哭嚎的李莲英和瘫软的安德海。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林承志转身,面向群臣:“诸位,今天的事,只是个开始。
从即日起,内务府改制为宫廷事务局,所有账目公开,接受监督。
皇庄全部收归国有,成立示范农场。
皇室用度削减四分之三,省下的钱用于赈灾和教育。”
林承志目光扫过一些脸色发白的宗室贵族。
“我知道,这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
大清的江山,不是让你们用来吸血享乐的!
如果谁觉得自己的利益比百姓的生死更重要,可以站出来,我看看他有几个脑袋!”
无人敢应。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林承志拱手,“皇上,臣奏毕。”
宣统帝吓得连连点头:“准……准奏。”
早朝在一片死寂中结束。
静宜在书房里焦急等待。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迎上去:“怎么样?”
“办成了。”林承志脱下朝服,露出笑容。
“李莲英下了大牢,安德海也抓了,改革令已经颁布,那些宗室脸色难看,但没人敢反对。”
静宜松了口气,随即担忧:“李莲英在宫里经营几十年,党羽众多。我怕……”
“怕他们狗急跳墙?”林承志接过她递来的茶。
“我已经让龙组暗中监控所有内务府旧人。谁敢异动,格杀勿论。”
林承志喝了口茶,继续开口:“不过,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难点在那些皇庄的管事太监、地方官吏,他们绝不会轻易交出权力和利益。
我已经命令各地驻军配合改革,必要时可以动用武力。”
静宜点头,走到书案前,摊开地图。
“我计划先从直隶的三十六处皇庄开始试点。
选这里是因为离北京近,便于控制。
我亲自去督阵,带上学堂的学生和医学院的医生。
既改革农庄,也给佃农看病、教孩子识字。”
“你亲自去?”林承志皱眉,“太危险了。那些地头蛇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静宜眼神坚定:“我要让那些佃农看到,皇室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而且,有你的兵保护,我怕什么?”
林承志看着她,笑了:“你真是……越来越像我了。”
“近墨者黑。”静宜也笑着,眼中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