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巴黎,圣奥诺雷街205号,巴拿马运河公司总部拍卖厅。
拍卖厅里弥漫着雪茄烟味、香水味和一种压抑的兴奋感。
长条橡木桌前坐着三十多位竞拍者。
有穿着考究的英国银行家、神情倨傲的美国铁路大亨、低调的荷兰航运代表。
还有几位戴着小圆帽的犹太金融家。
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女性。
艾丽丝,如今已是华夏太平洋总督、美华银行董事局主席。
她穿着深蓝色条纹西式套裙,头戴装饰着黑色薄纱的礼帽,手中拿着一把象牙扇。
身边坐着两名华人助手和一名法国律师,四人构成一个安静不容忽视的团队。
“女士们先生们,关于法国巴拿马运河公司剩余资产及特许经营权的第17轮竞拍,现在开始。”
拍卖师是个秃顶的胖老头,声音洪亮。
“标的物包括:巴拿马地峡约76公里路权的特许经营权。
已开挖的11公里运河段、价值约800万法郎的机械设备、15万份工人合同。
以及最重要的,美国政府1899年‘有条件收购意向书’的优先受让权。”
会场响起低语声。
所有人都知道,法国人搞砸了。
投入3亿美元,因疾病死了两万多工人,只完成三分之一工程,最后因贪污丑闻和资金链断裂破产。
现在这堆烂摊子,值钱的只有那张特许经营权和优先收购权。
“起拍价:500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10万。
开始竞拍。”
“510万。”英国巴林银行的代表举牌。
“530万。”美国铁路大亨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代表跟进。
“550万。”
价格稳步上升。
艾丽丝没有动,只是轻轻摇着扇子,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她注意到几个细节:美国代表团的座位最靠前,但他们出价并不积极。
英国人在交头接耳。
角落里有几个生面孔,不像是金融圈的……
“650万!”范德比尔特家的人喊道,试图用气势压人。
会场安静了几秒。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实际价值的上限。
毕竟还要投入至少2亿美元才能完成运河,而且技术难度极大。
拍卖师正要落槌——
“700万。”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艾丽丝。
她放下扇子,举起了手中的12号牌。
美国代表团那边一阵骚动。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谢顶男人,约翰·科利斯,美国国会“巴拿马运河委员会”的特使。
他脸色阴沉地转头瞪了艾丽丝一眼,对同伴低声说了什么。
“12号出价700万!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声音亢奋。
“710万!”科利斯亲自举牌。
“750万。”艾丽丝眼睛都没眨。
“760万!”
“800万。”
拍卖厅炸开了锅。
800万美元买一堆烂摊子?
这女人疯了?
科利斯额头冒汗。
他接到的指令是“以不超过750万美元的价格拿下优先收购权”,但现在……
“810万!”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850万。”艾丽丝的声音依然平静。
科利斯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想起行前国务卿海约翰的叮嘱:“绝不能让运河控制权落到非盎格鲁-撒克逊人手中,尤其是那个正在太平洋扩张的华夏!”
但850万已经超出授权。
科利斯咬咬牙,做了个手势,旁边助手立即离席,显然是去发电报请示。
“12号女士出价850万!第一次!”拍卖师开始倒计时。
艾丽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知道美国人在拖时间,林承志给她的授权上限是900万。
“第二次!”
科利斯的助手冲回来了,俯身耳语。
科利斯听了脸色变得更难看,摇了摇头。
“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
掌声稀稀拉拉。
艾丽丝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站起身,向拍卖师微微颔首,在助手陪同下走向签约室。
刚完成文件初步签署,科利斯就堵上门来。
“爱丽丝夫人,”他尽量保持礼貌,语气生硬。
“我必须提醒您,巴拿马运河关系到美洲事务,是门罗主义的核心利益区。
任何非美洲国家的介入,都将被视为不友好的举动。”
艾丽丝示意助手先离开,转身面对科利斯。
“科利斯先生,我买下的是一家法国公司的资产,符合国际法和商业规则。
至于门罗主义——”她微微一笑,“那是美国与拉丁美洲国家之间的事。
而我是以私人银行家身份参与竞拍,代表的是美华银行这家在纽约注册的金融机构。”
“美华银行的实际控制人是谁,我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