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贸易’和‘航行自由’的名义,实际上垄断了所有重要航道和资源产地。
法兰西、俄罗斯,都是这个体系的帮凶。”
威廉二世用指挥棒点着地图。
“看看这里,马六甲海峡,英国控制。
苏伊士运河,英法控制。
好望角,英国控制。
巴拿马运河,美国即将控制。
我们呢?我们德意志的商船和军舰,每到一处都要看英国人的脸色!”
陈启元知道这是事实,也是德国最大的痛点。
“但现在,情况在改变。”威廉二世转身,目光炯炯。
“贵国在太平洋的崛起,已经动摇了英国在远东的霸权。
如果我们的海军能够合作,形成东西呼应之势,那么……”
陈启元沉吟片刻:“陛下,我理解您的战略构想。
但我国目前的外交政策是‘和平发展’,与各国的关系都希望保持友好。
与某一国结成针对第三方的军事同盟,这超出了我的授权范围。”
德国外交大臣插话:“不需要正式同盟,只需要……战略默契。
比如,当贵国在太平洋与某些国家发生摩擦时,德意志帝国可以在欧洲牵制他们的力量。反之亦然。”
这是典型的“互为犄角”策略。
“我需要请示国内。”陈启元没有松口。
“不过,关于军事观察团和技术交流,我可以代表摄政王接受邀请。
这本身就是增进两国互信的重要一步。”
威廉二世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大笑:“好!谨慎是美德!那就先从这个开始!”
接下来一小时,双方敲定了观察团的规模(120人)、行程、保密级别等细节。
德方甚至主动提出,可以派遣工程师团赴华,“帮助”中国建设潜艇制造厂和火炮生产线。
“当然,相关技术专利的转让费,我们可以给予最优惠待遇。”海军大臣补充道。
陈启元心里明镜似的:德国人想赚钱,更想通过技术输出把中国绑上自己的战车。
午餐是正式的国宴。
长桌上摆满银质餐具,普鲁士宫廷乐队演奏着瓦格纳的乐曲。
陈启元被安排在威廉二世右手边,这是极高的礼遇。
席间,德皇谈兴很浓,从军事到哲学,从艺术到科技,显示他的“博学”。
陈启元敏锐地注意到,威廉二世在谈话中多次提到“种族”和“文明”的概念。
“……东方文明当然伟大,但现代科学的根基在欧洲。”威廉二世抿了一口红酒。
“贵国能够迅速吸收我们的技术,这很好,要真正创新,还需要更深层的……思维方式转变。”
这话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陈启元微笑回应:“陛下说得对。
所以我们不仅在学技术,也在改革教育体系。
摄政王殿下常说,‘师夷长技以制夷’,只是第一步,最终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制夷?”威廉二世捕捉到这个刺耳的词汇,脸色微沉。
“陈公使的意思是,要把欧洲人也当成‘夷’?”
糟糕,说错话了。
陈启元大脑飞转,面色不变:“陛下误会了。
这是十九世纪初我国一位思想家的名言,原意是学习外国长处来增强自己。
摄政王引用时特意强调,在当今世界,各国应该相互学习、共同进步,‘制’字已不合时宜。”
威廉二世脸色稍霁,但刚才那种热络的气氛已经冷了几分。
宴会继续,陈启元心里警铃大作。
他意识到,德国人对华夏的拉拢是有前提的。
德国希望华夏是“听话的学生”、“有用的打手”,而不是真正的平等伙伴。
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
一回到公使馆,陈启元立即召开核心成员会议。
“德皇的态度很明确:拉拢我们对抗英法,但骨子里还是瞧不起东方人。”
他脱下礼服外套,松了松领口。
“他今天至少三次暗示‘黄种人的局限性’,虽然措辞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副使愤愤不平:“既然瞧不起,为什么还要拉拢?”
“因为他们更需要我们。”随行的武官分析。
“德国海军起步晚,现在拼命造舰,但短期内仍无法挑战英国。
如果我们在太平洋牵制英国远东舰队,甚至威胁印度,英国就不得不分兵,德国在欧洲的压力就小了。”
另一名外交官忧虑:“那我们该怎么办?接受他们的技术,就要欠人情,不接受,又会得罪德国。”
陈启元走到加密电报机前:“如实汇报,让摄政王定夺。
我的建议是,技术照拿,承诺不给。
德国人想玩平衡游戏,我们也可以玩。”
陈启元开始口述电文:
“致北京摄政王府绝密。
今日与德皇会谈要点如下:
一、德方邀请我军事实察团观摩秋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