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陈述完毕。
最后,我想以个人身份说一句:我是美国人,我对两个国家都有深厚的感情。
我不希望看到两国兵戎相见,那将是人类的悲剧。
选择权,在你们手中。”
说完,爱丽丝微微鞠躬,离开证人席。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的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听证会结束后,艾丽丝回到酒店。
刚进门,秘书就递上一封密电。
林承志发来的,只有一行字:
“夏威夷事,尽力即可,安全第一。想你。”
艾丽丝看着最后两个字,眼眶微湿。
她在美国周旋于政商界,他在中国推动改革,两人相隔整个太平洋,只能靠电报联系。
每次收到他的电报,她都会反复看很多遍,把每个字都刻在心里。
“夫人,利留卡拉尼女王派人送信来了。”秘书轻声汇报。
艾丽丝收起情绪:“请进来。”
来的是女王的私人秘书,一个夏威夷原住民中年男子,叫卡韦哈。
“夫人,女王让我感谢您在国会的作证。”卡韦哈鞠躬开口。
“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刚刚进行了闭门投票。
以7比5通过‘支持吞并’的建议。
下周将提交全体参议院表决。”
艾丽丝的心沉了下去。
“众议院呢?”
“更糟。”卡韦哈苦笑,“农业州的议员几乎都支持吞并。
夏威夷的蔗糖和菠萝,是他们的大金主。
加上海军扩张派、‘天命论’者……预计众议院会以三分之二多数通过。”
艾丽丝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女王有什么打算?”
“女王说,如果美国强行吞并,她将向国际社会呼吁,特别是……向华夏求援。”
卡韦哈表情无奈,“她知道这很冒险,但已经别无选择。”
这意味着,把夏威夷的命运,绑在华夏的战车上。
艾丽丝沉吟片刻:“告诉女王,暂时不要公开表态,我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您要怎么做?”
“去见一个人。”艾丽丝说,“一个能改变局势的人。”
华盛顿乔治城,一栋三层砖房看起来很普通,安保严密。
艾丽丝的车在街角停下,她独自下车,步行前往。
按响门铃后,一个管家模样的黑人男子开门,看清是她后,恭敬地引她入内。
书房里,壁炉烧得很旺。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
他头发全白,脸上布满老年斑,眼睛依然清澈锐利。
夏威夷政变时,他坚决反对吞并,甚至要求恢复女王王位。
“艾丽丝,我的孩子。”克利夫兰的声音温和,“坐吧。听说你今天在国会很勇敢。”
“克利夫兰叔叔。”艾丽丝在老人对面坐下,这个称呼表明两人关系匪浅,“勇敢没有用,他们还是要吞并夏威夷。”
“麦金莱那个蠢货,”克利夫兰冷哼。
“他被扩张主义者裹挟了头脑。
现在国内‘天定命运’的论调甚嚣尘上,吞并夏威夷被认为是美国成为世界强国的必经之路。”
“就没有办法阻止吗?”
“有,但很难。”克利夫兰表情凝重。
“唯一的希望,是让吞并的‘代价’看起来太高。
高到麦金莱和国会不得不三思。”
“什么代价?”
“比如,国际孤立。”克利夫兰看着爱丽丝。
“如果英国、法国、德国都反对美国吞并夏威夷,麦金莱就会犹豫。
又比如……军事风险。
你今天的发言,其实戳中了一些人的软肋。
他们怕一场可能持续多年、耗费巨大的战争。
如果你能让这种恐惧具体化、现实化,也许能改变一些投票。”
“具体化?”艾丽丝若有所思。
“比如,”克利夫兰压低声音,“如果华夏海军在夏威夷附近进行‘友好访问’,或者与夏威夷王室进行某种‘军事合作’的暗示……
不用真的开战,只要制造紧张气氛,就足以让那些摇摆的议员害怕。”
艾丽丝眼睛一亮,随即摇头:“这太冒险了,可能真的引发冲突。”
“所以是双刃剑。”克利夫兰叹息。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艾丽丝,有时候政治就是赌博。
赌美国不敢为了一个远在天边的岛屿,与一个正在崛起的亚洲大国开战。”
艾丽丝沉默良久。
夏威夷一旦被美国吞并,华夏在太平洋的战略空间将被严重压缩。
“克利夫兰叔叔,”爱丽丝请求。
“请您帮我联系几家有影响力的报纸,《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芝加哥论坛报》。
我要写一篇长文,详细分析吞并夏威夷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特别是中美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