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资为什么突然大规模抛售?”翁同龢不解。
“我们的经济数据很好啊,铁路在修,工厂在建,贸易增长……”
“这不是经济问题,是政治问题。”唐绍仪沉声开口。
“我收到外交渠道的消息,欧洲各大报纸这两天连篇累牍报道中国‘即将爆发财政危机’‘摄政王改革失败’‘社会动荡一触即发’。
显然是有人造谣配合做空。”
“谁在造谣?”
“《泰晤士报》《费加罗报》《法兰克福报》《纽约时报》……
几乎所有主流媒体。”唐绍仪苦笑。
“王爷,我们在打一场全球舆论战。”
林承志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
地图上用红蓝两色标注着金融流向。
蓝色箭头从伦敦、巴黎、法兰克福、纽约指向上海,代表资本外逃。
红色箭头从北京指向上海,代表托盘资金。
蓝色远多于红色。
“光明会出手了。”林承志面色严肃。
“他们控制了欧洲的银行体系和媒体,现在要用金融武器绞杀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盛宣怀急道。
“如果债券价格继续跌,下个月发行的新国债就没人买了。
铁路建设、工厂扩建、军队整编……全都要钱!钱从哪里来?”
改革需要巨额资金,如果外资撤走、国内资本市场崩溃,整个国家机器就会停摆。
“王爷,”苏菲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密报。
“刚截获的电报,光明会在上海的总指挥是……查尔斯·威洛比。”
“那个英国记者?”林承志皱眉。
“他表面是记者,实际是罗斯柴尔德家族远东代理人,光明会十三席议员之一。”
苏菲汇报“他住在外滩礼查饭店顶层套房。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六个金融操盘手,都是从伦敦、华尔街调来的顶尖高手。”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三天内,让中国国债跌破70两,引发银行挤兑。
一周内,让至少三家重点企业破产。
一个月内,让朝廷财政崩溃,改革计划流产。”
“好大的口气。”林承志冷笑。
“传令:第一,全国银行即日起限制大额提款,防止挤兑。
第二,度支部发行‘爱国特别国债’,年息八厘,强制各级官员、富商认购。
第三,查封所有散布谣言的报社,抓几个典型。”
“王爷,强制认购会引发不满……”翁同龢担心的提出。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林承志语气坚定。
“另外,给艾丽丝发电报,让她马上到上海,这场仗需要她指挥。”
“夫人已经在路上了。”苏菲说,“预计明晚抵达上海。”
林承志点点头,看向陈光甫:“陈先生,你马上回上海,协助艾丽丝。
我给你们授权:可以动用国家黄金储备的三成,五百万两黄金,作为最后的防火墙。”
相当于七千五百万两白银!
陈光甫倒吸一口冷气:“王爷,这……这是国本啊!”
“如果金融崩了,黄金留着也没用。”
林承志叮嘱:“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稳住。
只要撑过一个月,等第二批铁路通车、鞍山钢铁投产、秋粮上市,实体经济数据好转,市场信心就会恢复。”
“可是……光明会会不会有后手?”
“肯定有。”林承志不置可否。
“所以我们要多线作战。
盛宣怀,你负责实体经济,加快铁路建设进度,加快工厂投产,让工人有活干。
翁师傅,你负责舆论,组织学者写文章,用事实反驳谣言。
唐绍仪,你负责外交,照会各国政府,警告他们不要参与金融投机。”
林承志环视众人:
“这是一场立体战争,金融、实业、舆论、外交,每一个战场都不能输。”
众人肃然。
“还有,”林承志补充,“苏菲,你带龙组的人去上海。
保护好艾丽丝和陈光甫,同时……如果抓到威洛比的把柄,可以采取必要行动。”
“金融战也是战争。”林承志眼中寒光一闪,“战场上,消灭敌人指挥官,不违反任何规则。”
苏菲懂了:“明白。”
会议散后,林承志独自站在地图前。
窗外的北京城,秋阳正好。
街上车马穿梭,小贩叫卖,孩童嬉戏,一片太平景象。
一场决定国运的隐形战争已经打响。
敌人没有派一兵一卒,却可能让千万人倾家荡产,让国家十年努力付诸东流。
“王爷。”静宜端着茶进来,看到林承志凝重的背影,轻声问询,“很严重吗?”
林承志语气沉重:“如果金融战输了……经济崩溃,社会动乱,改革夭折,中国可能再也没机会崛起了。”
静宜放下茶,走到他身边:“我能做什么?”
“去做你该做的事。”林承志握住她的手。
“办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