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声,他们听过。
“你们的要求,我听到了。”张謇大声开口。
“涨工钱,可以。从明天起,日薪提到四十文。
安全设备,已经在采购,下个月到位。
八小时工作制现在做不到,可以分两班,每班十小时,中间休息两小时。”
矿工们面面相觑。
这个条件,比预想的好。
领头的老矿工不放心:“张大人,您说话算数吗?别等我们散了,又变卦。”
“我张謇说话,一言九鼎。”张謇语气笃定。
“不但如此,我还要办矿工子弟学堂,让你们的孩子免费读书。
办矿工医院,受伤了免费治。
办养老院,干不动了有地方住。”
张骞跳下煤车,走到矿工中间。
“兄弟们,我知道下井危险,知道你们辛苦。
但国家需要煤,钢铁厂需要煤,铁路需要煤。
没有煤,就没有钢铁,没有铁路,没有枪炮,我们就要继续被洋人欺负。”
张骞指着远处钢铁厂的方向。
“刚才,第一炉铁炼出来了!
那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炼的钢铁!
将来要造铁轨,造机器,造轮船!
这里面,有你们挖的煤的功劳!
你们不是苦力,是国家建设的功臣!”
矿工们眼睛亮了。
他们大多是逃荒来的农民,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现在,尚书大人说他们是“功臣”?
“可是”老矿工还是犹豫,“万一出事”
“万一出事,抚恤金一百两,子女养到十八岁,父母养老送终。”张謇斩钉截铁的答复。
“这是我定的规矩,写进合同里。如果矿上不执行,你们直接到沈阳找我!”
话说到这份上,矿工们信了。
“张大人,我们信您!”老矿工带头跪下,“从今天起,我们好好干!”
“起来,快起来。”张謇扶起他,“咱们不兴跪。咱们是做工的,不是奴才。”
上海,外滩。
汇丰银行大厦,远东最豪华的金融建筑。
会议室里,长条桌两侧坐着中外银行家。
左侧是中国度支部官员和美华银行代表。
右侧是英国汇丰、法国东方汇理、德国德华、美国花旗的代表。
气度支部尚书盛宣怀坐在主位,扫视着对面的洋人银行家。
“诸位,今天会议的主题是:中国铁路建设国际贷款。”盛宣怀开门见山。
“我们计划在未来五年,修建五万公里铁路,需要资金五亿两白银。
朝廷出一半,另一半希望从各位这里融资。”
五亿两!
外国银行家们倒吸一口冷气。
汇丰银行经理渣打爵士,一个六十岁的英国人,首先开口。
“盛尚书,五亿两不是小数目。我们需要知道,贷款的抵押品是什么?”
“铁路本身,以及沿线矿产开采权。”盛宣怀回答。
“矿产开采权?”法国东方汇理的经理皱眉,“这涉及主权问题”
“不是主权,是特许经营权。”盛宣怀纠正。
“期限三十年,到期收回。
期间,中国拥有矿产所有权,外商拥有开采权和部分利润分成。”
“利润分成比例呢?”德国德华银行代表提问。
“二八分成。中国占八,外商占二。”
“太低!”美国花旗代表摇头,“国际惯例至少三七,甚至四六。”
“中国市场大。”盛宣怀微笑解释。
“一条铁路带来的贸易增长,远超过矿产本身。
我们允许外资参与铁路运营,分享运输利润。”
这是诱人的条件。
洋银行家们交头接耳。
渣打爵士沉吟片刻:“我们需要看到详细的可行性报告,还有还款计划。”
“都在这里。”盛宣怀让助手分发文件。
“每一条铁路的勘测数据、预算、预期收益,都有详细计算。
还款来源:铁路运营收入、关税增长、矿产利润。
如果还不够,朝廷财政兜底。”
文件很厚,数据详实。
洋银行家们翻阅着,脸色渐渐缓和。
这些报告是美华银行的精英团队做的,专业程度不亚于任何国际投行。
“另外,”盛宣怀补充。
“贷款币种可以用英镑、法郎、马克、美元,最终结算要用中国银元。
我们已经建立了银本位制度,币值稳定。”
“银元?”渣打爵士皱眉,“国际上不认可”
“所以需要各位帮忙推广。”盛宣怀承诺,“如果各位接受银元结算,我们愿意在利率上优惠百分之零点五。”
银行家们心动了。
这时,美华银行代表,一个三十多岁的华人站起来。
“诸位,我是美华银行副总裁陈光甫。
我想提醒大家:中国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经济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