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您:三百年前,太祖太宗入关时,用的可是大明律法?他们变了没有?”
老翰林语塞。
“再问您:一百年前,乾隆编纂《四库全书》,收了多少西洋历法、数学?他变了没有?”
“那那是”
“时代在变,法就要变。”林承志声音提高。
“不变的法,是死法;不变的国家,是死国!
要不是变了法,练了新军,今天坐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们中国人,是英国公使、法国将军、日本总督!”
林承志指着台下各国公使。
“他们会在这里,讨论怎么瓜分中国,怎么让我们世世代代做奴隶!
这就是您要的‘祖宗之法’带来的结果!”
各国公使脸上显露尴尬,没有出声。
老翰林浑身发抖,一口血喷出,昏倒在地。
林承志示意侍卫抬下去医治,看向台下所有人。
“我知道,很多人不适应,很多人害怕。
但害怕也要变,因为不变,就是死!
今天这部宪法,不是终点,是起点。
它会不完善,会有漏洞,但至少,我们开始了。
现在,我宣布:《钦定宪法大纲》,自公历1898年5月20日起,正式施行!”
礼炮响起。
二十一响,震耳欲聋。
每一声炮响,都像在为一个旧时代送葬,为一个新时代奠基。
炮声中,军乐队再次奏响《华夏进行曲》。
三千新军齐声高唱:
“龙腾四海,凤鸣九天,华夏儿女,重任在肩”
歌声嘹亮,直冲云霄。
各国记者疯狂记录,镁光灯闪成一片。
林承志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
阳光正好,春风和煦。
仪式结束,贵宾移步祈年殿内参加茶会。
大殿内已布置成长桌会议形式,摆着茶点和水果。
林承志与各国公使坐在主桌,中国官员分坐两侧。
“摄政王殿下,”窦纳尔端着茶杯,看似随意。
“宪法第二条说‘皇帝统而不治’,请问,这条如何解释?”
如果承认“虚君”,那么林承志这个“摄政王”的权力从何而来?
如果不承认,那宪法就是空文。
所有人都看向林承志。
林承志微微一笑:“公使先生问得好。
这正是宪法第二十一条的内容,‘新君未立或年幼时,由摄政王代行元首职权,需受议会监督’。
我的权力,来自宪法授权,也受宪法限制。”
田贝公使点头:“殿下,美国政府对贵国宪政改革表示赞赏。
但我们也注意到,宪法第六条虽然规定民权,但附注说‘可由法律加以必要限制’。
这个‘必要限制’的尺度,谁来定?”
“议会。”林承志回复。
“通过公开辩论、投票决定。比如言论自由,可以规定不得煽动叛乱、不得诽谤他人。
比如集会自由,可以要求事先报备。
这些限制,会在未来三年内,由议会制定具体法律,逐步完善。”
“三年”田贝沉吟,“也就是说,现在还是过渡期?”
“任何改革都需要过渡。”林承志坦然承认。
“中国有四万万人,百分之九十不识字。
如果明天就放开所有限制,恐怕会出乱子。
方向是明确的:逐步放开,最终实现完全民权。”
林承志看向所有公使:
“诸位,中国在学走路,走得慢,但走得稳。
请给我们时间,也请客观看待我们的进步,不要因为一些报纸的谣言,就否定整个改革。”
窦纳乐脸色微变,没有说话。
德国公使海靖站起来:“殿下,德意志帝国皇帝威廉二世陛下委托我,向您和中国人民表达祝贺。
陛下认为,中国的宪政改革是‘东方觉醒的标志’,德国愿意在各方面提供支持。”
英国、法国公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林承志笑着举杯:“感谢威廉二世陛下的祝福。
也感谢德国在技术、教育、军事方面的无私帮助。
中国珍视每一个真诚的朋友。”
“无私?”窦纳乐忍不住讥讽,“克虏伯的炮,西门子的机器,可不是免费的。”
“确实不是免费。”林承志点头,“但我们付的是真金白银,不是用土地、主权换的。这是一种健康的贸易关系,不是殖民掠夺。”
这话狠狠打了英国人的脸,他们在中国的铁路、矿山,很多是用不平等条约强取的。
窦纳乐脸涨得通红,无法反驳。
仪式彻底结束,林承志乘车返回王府。
马车里,只有他和苏菲。
“王爷,窦纳乐离开时,脸色很难看。”苏菲汇报。
“他和施阿兰约定,下午在英国使馆密谈。”
“让他们谈。”林承志靠在座椅上,揉着太阳穴。
“宪法颁布了,他们再想用‘不合法政权’攻击我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接下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