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钦定宪法大纲》颁布(1 / 4)

天还未亮,北京城中轴线南端的天坛已灯火通明。

圜丘,这座三层汉白玉圆坛,是明清皇帝祭天之所,在晨雾中静静矗立。

坛面每层围栏都新挂了赤底金龙旗,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坛下,三千名新军士兵肃立。

他们穿着深蓝色新式军装,肩扛德制步枪,刺刀在煤气灯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些士兵来自全国各地:有山东的农家子弟,有湖南的矿工后代,有四川的山区青年,甚至还有蒙古骑兵的后裔。

经过三个月整训,他们已被锻造成真正的国家军队,不再是某位将军的私兵。

队列最前方,晋昌骑在马上,穿着陆军部尚书礼服,胸前挂满勋章:北洋忠勇勋章、西伯利亚征服勋章、京师平乱勋章

他的脸庞刻满风霜,眼神锐利,扫视着每一排士兵。

“都听好了!”晋昌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中炸开,“今天是什么日子?”

“宪法颁布日!”三千人齐声回答,声震云霄。

“对!宪法!”晋昌勒马缓行。

“从今天起,咱们这个国家,要有规矩了!

不是皇上一个人说了算,是法说了算!

你们当兵的,要守法;当官的,要守法;就是王爷自己,也要守法!”

晋昌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识字,不懂什么叫宪法。

我告诉你们:宪法就是咱们当兵的为什么打仗、为什么流血的答案!

为了什么?为了这个国家四万万人,都能挺直腰杆活着!

为了你们的爹娘、妻儿,不再受洋人欺负!

为了咱们的子孙后代,能堂堂正正说一句,我是中国人!”

士兵们胸膛起伏,眼中闪着光。

他们是底层出身,不懂大道理,但懂什么是尊严。

这三个月,他们领的军饷足额,受伤有军医,战死有抚恤,家里分了田。

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们相信,林承志说的“新国家”,不是空话。

“现在,”晋昌高举马刀,“升旗!”

军乐队奏响《华夏进行曲》,新谱的国歌,旋律雄壮,带着进行曲的节奏。

随着乐曲,一面巨大的赤底金龙旗在圜丘中央的旗杆上缓缓升起。

旗面在晨风中展开:赤色为底,象征鲜血与热忱。

中央一条五爪金龙盘绕地球,龙爪按住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象征“龙御四海”。

地球图案上,中国版图被染成金色,其余部分为银色,寓意“华夏中心”。

这是林承志亲自设计的国旗,争议很大,因为太霸气,太张扬。

今天,当这面旗帜在圜丘升起时,所有观礼者都感到一种震撼性的力量。

这不是一面祈求上天庇佑的旗帜。

这是一面宣告世界新秩序的旗帜。

旗升到顶时,东方天际,第一缕曙光刺破云层。

恰好照在龙睛上,两颗硕大的红宝石,在阳光中反射出灼目的光芒,仿佛巨龙睁开了眼。

斋宫是皇帝祭天前斋戒之所,今天被临时改造成贵宾观礼区。

各国公使、中国官员、各省代表、各界名流,共五百余人聚集于此,等待仪式开始。

英国公使窦纳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升旗仪式,脸色阴沉。

“爵士,这面旗太过分了。”法国公使施阿兰走过来,“龙爪按着三大洋,这是公然宣称要统治世界。

“狂妄的东方人。”窦纳乐冷笑,“他们有这个实力吗?刚镇压了内部叛乱,就急着炫耀。”

“实力”施阿兰看向观礼台另一侧,“您看德国人。”

海靖公使正与林承志热情交谈,两人都面带微笑,显得十分亲密。

德国军事顾问团的几位将军站在旁边,指着新军装备低声讨论,频频点头。

“德国人在全力支持他们。”施阿兰满是担忧。

“克虏伯的炮,西门子的电报机,还有那些工程师

如果我们不采取措施,十年后,远东就没有英法的位置了。”

窦纳乐想起三天前,英国军舰“无畏号”在大沽口“友好访问”时的情景。

中国海军安排了一场炮术演习,十二门克虏伯280毫米岸防炮,在十五公里外命中移动靶船,误差不超过五十米。

那种精度和射程,让“无畏号”舰长当时脸色发白。

这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欺凌的国家了。

“爵士,”美国公使田贝走过来,表情严肃。

“我收到国内指示:要求我评估中国的宪政改革是否‘真诚’。

如果是,美国可以考虑承认新政权,并扩大贸易。”

“您相信他们的‘真诚’?”窦纳乐讥讽。

“我看过宪法草案。”田贝认真的回答。

“确实有不足,比如保留了君主,比如选举权有限制。

但至少,他们迈出了第一步。

而且,林承志承诺十年内逐步放开,这比很多欧洲国家走得都快。”

“那是为了争取时间!”窦纳乐压低声音。

“他在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