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皇上驾崩了。”
一阵骚动。
“皇上在临终前,”林承志继续说道。
“留下血书一封。上面写得很清楚:‘传位于贤。林承志可便宜行事,安邦定国。’”
他的目光扫过百官:“皇上说的‘贤’,指的是贝勒载涛。
载涛贝勒年轻有为,聪慧开明,可承大统。
本官受皇上托付,将暂摄朝政,辅佐新君。”
话音落下,殿内有人爆发了。
“血书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刚毅第一个跳出来,脸色铁青。
“皇上昏迷多日,怎么可能写血书?这分明是伪造!”
徐桐也站出来:“林承志,你昨夜带兵入城,围攻颐和园,这是谋逆!你还有脸在这里谈什么‘托付’?”
几个后党官员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更多的官员沉默着。
林承志身边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北海军已经控制了整个紫禁城。
“血书真假,可以请宗室王公鉴别。”林承志平静地开口。
“至于昨夜之事……本官是奉旨平乱。
太后身边有奸佞小人,欲毒害皇上,篡改遗诏,本官不得已,才带兵入宫护驾。”
林承志看向刚毅和徐桐。
“倒是二位大人,昨夜在哪里?做了什么?与那些‘奸佞小人’有没有联系?”
刚毅和徐桐的脸色变了。
他们想反驳,林承志身后的晋昌已经握住了刀柄。
“本官提议,”庆亲王奕匡突然开口,这个老滑头看准了风向。
“既然有皇上血书,就该遵旨行事。
载涛贝勒确实贤能,可立为新君。
至于林将军……皇上既托以重任,自然该当大任。”
他一带头,许多墙头草立刻跟上。
“庆亲王所言极是!”
“该遵皇上遗旨!”
“载涛贝勒当立!”
刚毅和徐桐孤立无援,脸色惨白,大势已去。
林承志看着两人:“刚中堂,徐大人,你们年事已高,该回家颐养天年了。
本官会奏请新君,赐你们致仕还乡,安度晚年。”
这是最后的体面。
也是警告,若不接受,就不是“致仕还乡”这么简单了。
刚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颓然低头。
徐桐更是直接瘫倒在地,被两个太监扶住。
“那么,”林承志环视众人,“还有谁有异议?”
无人应答。
“好。”林承志点点头。
“既然如此,即刻准备新君继位大典。
三日后,腊月二十六,黄道吉日,载涛贝勒登基。年号……由新君自定。”
林承志声音陡然提高:“而从今日起,本官将以摄政王之名,总理朝政。
第一道政令:废除旗人特权,所有旗人,自谋生路。
第二道政令:赦免维新党人,康有为、梁启超等人,可回京任职。
第三道政令:筹备君主立宪,设立资政院。”
殿内再次骚动,却没有人敢反对。
殿外,北海军士兵的枪刺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林承志不再看百官,迈步走出殿门。
门外,阳光正好。
风雪停了,天空湛蓝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