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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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个面目狰狞的汉子,站在店铺前的台阶上,挥舞着一把破刀,用嘶哑的声音喊着:
“中国人!滚出日本!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店铺!”
店铺里,陈老板战战兢兢地缩在柜台后。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身边站着两个中国伙计,手里拿着算盘和秤杆当武器,也在发抖。
街上的行人纷纷避开。
一些日本市民露出复杂的表情,有同情,有恐惧,也有隐隐的快意。
几个华人商人想上前理论,被同伴拉住。
“别去,他们人多”
“已经有人去报官了,等官兵来”
“可是陈老板他”
为首的日本汉子一脚踹开了店铺的门。
“砸!”
他一声令下,暴民们蜂拥而入。
竹竿砸向橱窗,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惊心。
木棍横扫柜台,算盘、账本、钱箱散落一地。
有人抓住货架上的绸缎,用力撕扯,上好的苏绣被撕成碎片,像蝴蝶般飘落。
“住手!住手啊!”陈老板哭喊着扑上去,抱住一匹湖蓝色的缎子。
那是他刚从杭州进的货,准备卖给一位日本华族小姐做婚礼服。
为首汉子狞笑着,举起了刀。
刀刃在冬日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陈老板闭上了眼睛。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汉子的手腕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抓住了。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二十多岁,身材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同样装束的警察,手持警棍,腰间佩着短枪。
“放下武器。”年轻警察命令。
为首汉子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八嘎!你们这些支那”
话没说完。
年轻警察手腕一翻,一扭,动作干净利落。
为首汉子惨叫一声,刀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年轻警察一记肘击打在他胸口,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同伙。
“全抓起来。”年轻警察吩咐。
警棍挥舞,惨叫连连。
暴民虽然人多,都是乌合之众,面对训练有素的警察,很快就溃散了。
有人想跑,街道两头已经被封住,更多的警察赶到了,还有一小队穿着北海军军服的士兵,端着步枪。
不到一刻钟,三十多个暴民全被制服,双手反绑,跪在街边。
为首汉子挣扎着抬起头,朝警察吐了口唾沫:“你们这些中国人,不得好死!”
年轻警察走到陈老板面前。
“陈先生,受惊了。损失多少?列个清单,总督府会赔偿。”
陈老板惊魂未定,连连鞠躬:“谢谢官爷,谢谢官爷损失损失不大,不大”
警察解释:“这是总督府的命令:所有因骚乱受损的华商,全额赔偿。不能让老实做生意的人吃亏。”
陈老板的眼睛红了,扑通一声跪下:“官爷小人,小人不知怎么报答”
“好好做生意,就是报答。”警察扶起他,转身看向那些被抓的暴民。
“带走。分开审讯,查清楚谁指使的。”
暴民被押走了。
街上的行人渐渐围拢过来,窃窃私语。
“又是这样”
“这个月第三起了吧?”
“听说九州那边更严重,死了人”
“日子不好过啊,中国人把好的生意都占了”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
人群中,一个穿着灰色和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不时记录着什么,等警察和暴民都离开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一条小巷里。
小巷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茶屋。
中年男人走进茶屋,来到最里面的包间,包间里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西方人面孔,金发碧眼,穿着考究的西装,手里拿着烟斗。
另一个是日本人,六十多岁,穿着传统的黑色纹付羽织袴,面容清癯,眼神锐利。
“怎么样,松本教授?”西方人开口询问。
被称作松本教授的中年男人摘下眼镜,擦了擦:“如您所料,福瑞昌被砸了。
警察反应很快,五分钟内赶到。
带队的是新上任的警务课长,叫李正阳,东京警察学校第一期毕业生,成绩全优。”
“损失呢?”
“不大。但重要的是”松本犹豫着回答。
“陈老板得到了全额赔偿的承诺。
这在围观民众中引起了议论。
有些人觉得中国人讲道理,有些人觉得这是收买人心。”
西方人笑了,吐出一口烟圈:“很好。继续下一阶段。”
“还要继续?”松本皱了皱眉头。
“已经抓了三百多人,再闹下去,总督府会加强镇压。
那些底层百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