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病了一场,差点没挺过来。
太医说,是多年的劳累,伤了根本。
现在全靠药撑着,但……终究是年纪大了。”
李鸿章,这个时代的标志性人物,正在走向生命的终点。
他留下的洋务遗产,需要一个继承者。
“所以,”盛宣怀压低声音,“将军,中堂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让中国真正强盛起来。
你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中国最后的机会。”
马车在码头上停下。
远处,渤海湾的海面灰蒙蒙的,海浪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艘外国的蒸汽轮船停泊在港内,烟囱冒着黑烟。
更远处,大沽炮台的轮廓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盛大人,请你转告中堂:学生必不负所托。
十年后,我要让这渤海湾里,游弋的是自己造的铁甲舰。
要让这大沽炮台上,架设的是自己造的重炮。
要让这天津港,成为亚洲第一的贸易港。”
林承志声音坚定:“这不是空话。这是承诺。”
盛宣怀郑重行礼:“杏荪……必如实转达。”
林承志转身上船。
汽笛长鸣,轮船缓缓驶离码头。
岸上,盛宣怀久久站立,直到船影消失在雾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