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军机处有要事商议。刚毅、徐桐几位大人,已经候着了。”
光绪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毅、徐桐,都是后党骨干。
“朕知道了。”他挥挥手,看向林承志。
“林卿,你先回去吧。明日大朝会,朕……朕还有话要说。”
“臣告退。”
林承志行礼,退出东暖阁。
翁同龢跟了出来,在廊下叫住他:“林将军留步。”
“翁师傅有何吩咐?”
翁同龢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将军今日陛见,感觉如何?”
林承志语气平静:“太后慈祥,皇上圣明。臣唯有鞠躬尽瘁,以报天恩。”
翁同龢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将军是聪明人,老朽只提醒一句:京城的水,深得很。有些事,急不得。”
他的声音压的更低:“皇上……性子急,但心是好的。将军若有能为之处,还望……多多担待。”
林承志深深看了翁同龢一眼。
这位帝师,是真的在为学生操心。
“翁师傅放心。”他拱拱手,“下官心中有数。”
翁同龢点点头,转身回了暖阁。
林承志走出养心殿,陈石头立刻迎上来。
“将军,回府吗?”
“不,”林承志望向太和殿的方向,“去午门看看。”
“午门?”
“明日大朝会,”林承志的声音很轻,“有些戏,得提前看看戏台。”
他们穿过乾清门广场,走向午门。
午门前,工部的官员正在搭设仪仗。
明天的大朝会,将在太和殿举行,紫禁城最高规格的朝会,所有在京四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
红毯已经铺好,铜鹤铜龟已经摆正,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几个小太监在擦拭丹陛上的铜鼎,冻得双手通红,却不敢停。
林承志站在广场边缘,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权力的中心。
这就是他明天要面对的舞台。
在那里,会有人弹劾他,攻击他,试图把他拉下马。
也会有人支持他,维护他,试图把他推上更高的位置。
他要做的,不是辩解,不是求饶,是反击。
用最直接、最冰冷、最无可辩驳的方式。
“石头,”林承志询问,“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陈石头点头,“账册、地图、缴获清单……一共十二箱,已经运到府里。”
“好。”林承志转身,“回府,今晚我要好好看看这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