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主教内应(2 / 4)

刘铁柱补充:“我们侦察过,水门虽然堵了,砖石结构年久失修,应该有缝隙。

而且那个位置偏僻,俄军的警戒会比较松懈。”

“进去之后,”苏菲接着说道,“排水系统会通往城内的几个集水井。

这是三十年前的旧地图,大致方向不会错。

你从集水井爬上来,教堂在城中心,距离最近的集水井大约五百米。”

五百米,在平时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

在戒严的围城里,在到处都是巡逻士兵的街道上,这五百米可能是生死之距。

“我什么时候出发?”杨楷平静的问道。

“现在。”林承志看了看怀表。

“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我们会在西北角制造一场佯攻,吸引俄军的注意力,你趁乱下水。”

“是!”

“还有,”林承志从桌上拿起那枚银质十字架,递给杨楷。

“这个也带上,如果被俘,就出示这个,说是阿纳托利将军让你送信给主教的,也许能争取一点时间。”

杨楷接过十字架,触手冰凉。

他将十字架和安娜的戒指一起,用油纸仔细包好,塞进贴身的防水口袋里。

“去吧。”林承志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活着回来。”

凌晨一点五十分,伊尔库茨克城西北角。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零星几点星光穿透云隙,吝啬地洒在西伯利亚的大地上。

杨楷趴在一丛枯黄的灌木后面,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水靠,脸上涂抹着污泥,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他嘴里含着一根芦苇管,腰间的皮囊里除了那两枚信物,还有一把匕首、一小卷绳索、一包火药和引信,万一被捕时,火药用来与敌人同归于尽的。

晋昌亲自率领的两百名敢死队已经准备就绪。

“记住,”晋昌叮嘱杨楷。

“下水后一直往左游。水道大约三十米长,中间可能会有铁栅栏,用这个。”

他递给杨楷一把小钢锯。

“如果实在过不去,就退回来,不要勉强。”

杨楷点点头,将钢锯插在腰后。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约定的信号。

晋昌一挥手:“行动!”

敢死队如同黑夜中的幽灵,迅速向护城河边移动。

火光突然在河对岸亮起,浸了煤油的草捆被点燃。

紧接着,枪声大作,喊杀声震天。

“乌拉!乌拉!”敢死队员们用俄语高喊,模仿俄军冲锋时的呐喊。

城墙上的守军被惊动,探照灯的光柱扫向西北角,机枪开始射击,炮弹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就是现在!

杨楷如同一条黑色的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护城河。

水冷得刺骨。

尽管穿着水靠,寒意还是瞬间穿透橡胶,直抵骨髓。

杨楷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适应水温,一个猛子扎下去。

水下是另一个世界。

黑暗,绝对的黑暗。

只有头顶偶尔有炮弹爆炸的火光透过水面,投下转瞬即逝的、扭曲的光影。

杨楷睁大眼睛,沿着河底向左游,手指摸索着墙壁。

护城河的内壁是砖石砌成的,长满了滑腻的水藻。

游了大约十米,他摸到了一个凹陷。

就是这里,老水门的入口。

入口比预想的还要窄,原本宽达两米的拱门,现在被坍塌的砖石堵得只剩下一个不到半米宽的缝隙。

缝隙里还塞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破木板、生锈的铁桶、甚至还有一具不知是人还是动物的尸骨。

杨楷吐出芦苇管,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清理缝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肺里的氧气在快速消耗。

冰冷的水让他的手指逐渐麻木,动作越来越慢。

更要命的是,堵塞物比预想的要多得多。

杨楷从腰后抽出钢锯,摸到一根横在缝隙中的木梁开始锯。

水下锯木头是件极其费力的事。

每一次拉动,都要克服水的阻力。

木屑混浊了周围的水,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凭感觉。

肺开始发疼,像有火在烧。

一下,两下,三下

“咔嚓。”

木梁终于断了。

杨楷扔掉钢锯,用尽最后的力气挤进缝隙。

砖石的边缘刮破了水靠,刮破了皮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过去!

终于,杨楷穿过了水门。

眼前豁然开朗,进入了城墙内侧的排水道。

这里的水流更急,空间大了许多。

杨楷奋力向上游,几秒钟后,头露出了水面。

“呼——哈——”

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尽管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特有的腐臭气味。

此刻,这气味如同天堂的芬芳。

休息了半分钟,杨楷辨明方向,顺着水流继续前进。

排水道时宽时窄,有时需要潜水通过低矮的拱顶,有时可以直起身子行走。

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脚下是厚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