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装甲列车,看到了晋昌插上的军旗,嘶声大喊:
“向东!向东靠拢!”
蒙古骑兵调转方向,向滩头阵地冲来。
哥萨克骑兵紧追不舍。
滩头上的中国炮兵调整炮口,向哥萨克骑兵开火。
炮弹在骑兵群中炸开,人仰马翻,哥萨克悍不畏死,依然冲锋。
“机枪!所有机枪对准北面!”晋昌在装甲列车上下令。
滩头上的机枪调转方向,“哒哒哒”的射击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哥萨克骑兵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连人带马倒下。
骑兵距离越来越近: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五十米!
哥萨克骑兵已经能看清中国士兵惊恐的脸,中国士兵也能看清哥萨克人狰狞的表情。
马刀高举,寒光刺眼。
湖面上传来了汽笛声,很多艘船冒了出来。
从贝加尔湖的北侧薄雾中,驶出了一支船队。
几十艘小艇、舢板,每艘船上都站满了中国士兵。
船队的最前方,是一艘稍大的蒸汽艇。
艇首站着一个身影,穿着笔挺的军服,披着黑色的斗篷,在湖风中猎猎作响。
林承志亲自率领第二批渡湖部队,从北侧绕过了俄军的炮火封锁,在利斯特维扬卡镇北面登陆了!
船队靠岸,士兵们蜂拥而下。
林承志拔出佩剑,剑尖指向正在围攻滩头的哥萨克骑兵侧翼:
“进攻!”
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局。
哥萨克骑兵腹背受敌,阵型大乱。
巴特尔的蒙古骑兵趁机反扑,两面夹击。
哥萨克人撑不住了,开始溃退。
滩头阵地保住了。
中国军队在西岸有了两个登陆场:南面的主滩头,和北面的侧翼登陆点。
两处相距不到三里,可以互相支援。
夕阳西下,血色的光芒再次笼罩贝加尔湖。
李栓柱呆呆地坐着,王大山在包扎伤口,赵铁锤在清点还剩多少弹药。
很多人死了。
飞艇上的两个驾驶员,死了。
浮桥上的几百工兵,死了。
滩头上的无数士兵,死了。
周老黑,刘三刀,死了。
“爹,娘,姐姐,”李栓柱低声说着,“我给你们报仇了。杀了好多俄国人。够本了。”
远处,林承志正在和晋昌、巴特尔汇合。
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站在夕阳下,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久久无言。
“统计伤亡。”林承志最终说,声音嘶哑。
苏菲走过来,手里拿着初步的报告。
“渡湖部队,阵亡约两千人,伤三千余人。
其中工兵营损失最重,伤亡过半。
敢死队十人,确认幸存五人。
飞艇驾驶员两人,确认死亡。
蒙古骑兵伤亡约五百……”
为了渡过这三十公里湖面,死了两千人。
前面还有伊尔库茨克,还有整个西伯利亚。
林承志下令:“今夜巩固阵地,抢救伤员,巩固浮桥。明天拂晓,向利斯特维扬卡镇推进。”
“将军,”晋昌请求,“弟兄们太累了,是不是休整一天……”
“不能休整。”林承志摇头拒绝。
“俄军比我们更累,更乱,现在正是扩大战果的时候。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