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那些开始跳舞的宾客,她觉得拒绝反而显得失礼。
“我的荣幸。”安娜将手放在林承志伸出的手上。
两人走进舞池。
林承志的舞步很标准,这是在美国留学时学的。
安娜的舞步更优雅,毕竟是皇室出身。
两人随着音乐旋转,燕尾服和裙摆划出流畅的弧线。
周围的宾客都看了过来。
中国将军和俄国公主共舞,这本身就是一幅极具象征意义的画面。
“将军的舞跳得很好。”安娜轻声夸赞。
“公主殿下的更好。”林承志笑了笑。
“不过,跳舞和谈判一样,都需要跟上对方的节奏,预判对方的动作。”
安娜抬头看着林承志:“将军总是能把一切都比喻成战争或政治吗?”
“因为在我们的位置上,一切确实都是战争或政治。”
林承志没有回应安娜的目光。
“就像现在,我们在跳舞,但所有人都在看,都在猜测:中俄是不是要和解了?林承志是不是要用美人计了?安娜公主是不是要叛国了?”
安娜的笑容消失了:“您说话总是这么直接。”
“因为时间不多了。”林承志的声音低沉下来。
“俄国大军正在集结,朝廷在背后捅刀子,德国人在旁边虎视眈眈,光明会在暗中搞破坏。我没有时间玩文字游戏。”
音乐进入高潮,两人的旋转越来越快。
“那您想要什么?”安娜控制着舞步,“直说吧。”
“我想要和平,但必须是公平的和平。”林承志也是一心二用。
“俄国承认北疆现状,中国保证俄国在远东的商业利益。
我们可以签署十年停战协议,开放边境贸易。
十年后,如果两国真的能成为朋友,再谈更长远的。”
“这不可能。”安娜摇头,“沙皇不会答应。”
“那就打。”林承志语气加重。
“我保证,俄国会付出比现在惨痛十倍的代价。
到那时,提出谈判条件的就不是我了,可能是德国,可能是英国,可能是法国,他们会把俄国在远东的骨头啃得一点不剩。”
安娜的身体僵了一下。
俄国在远东的扩张已经引起了所有列强的警惕,如果中俄继续死磕,最后得利的肯定是第三方。
“我需要时间。”安娜犹豫着。
“需要证据,需要理由,去说服圣彼得堡那些顽固的老头子。”
“我可以给你时间。”林承志看向安娜。
“但不会太多,秋天之前,我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音乐停止了,舞池里的人们停下舞步,开始鼓掌。
林承志和安娜也停下来,互相致意。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露台方向传来玻璃破碎的巨响!
露台的一扇玻璃门被撞碎了,一个穿着侍者服装的人倒在碎玻璃中,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另一个黑影正翻过栏杆,向楼下跳去!
“刺客!”有人大叫。
宴会厅瞬间大乱。
女宾的刺耳尖叫,男宾的大声呼喊,桌椅碰撞的声音混成一片。
晋昌带着士兵冲了过来,将林承志和安娜围在中间,苏菲带人冲向露台。
林承志护着安娜退到墙边,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枪柄。
戈尔茨上校站在不远处,手中的银头手杖拔出了一半,里面是一把细剑,眼神带着一丝玩味。
“大家不要慌!”林承志高声喊话。
“卫兵已经控制局面!请各位待在原地!”
骚乱渐渐平息,宾客们惊魂未定地聚在一起,恐惧地看着露台方向。
苏菲回来了,脸色凝重:“大人,刺客服毒了,那个侍者是光明会的人,匕首上有他们的标志。”
她递上一张纸条,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
纸条上只有一行德文:“警告:不要与俄国走得太近。”
林承志接过纸条,看向戈尔茨。
戈尔茨也看着他,面无表情。
安娜站在林承志身边,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看到了纸条上的字,也看到了戈尔茨的反应。
这场刺杀究竟针对的是谁?
是她?是林承志?还是中俄和解的可能性?
派对在混乱中提前结束了。
宾客们被安全护送离开,总督府进入戒严状态。
林承志站在破碎的玻璃门前,看着楼下花园里刺客的尸体被拖走。
夜风吹进来,带着血腥味和晚春的寒意。
“大人,”晋昌请示,“要不要全城搜捕?”
“不用。”林承志摆摆手。
“他们已经达到目的了,制造恐慌,制造猜疑。搜捕只会让情况更糟。”
林承志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安娜:“公主殿下受惊了,我会加强您住所的警卫。”
安娜点点头,目光还停留在那张纸条上。
“将军,也许我们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想看到中俄和解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