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枪决。
他还邀请了各国领事、记者观礼,说是要‘彰显正义’。”
“哼,正义?”慈禧把茶碗重重一放。
“他眼里还有朝廷吗?还有王法吗?
抓了人,不押解进京,私自审判,这是僭越!”
“太后英明。”刚毅趁势说道。
“林承志此举,分明是要在北疆树立个人威信,收买民心。
长此以往,北疆只知有林承志,不知有朝廷啊!”
荣禄在一旁附和:“他还私自接见俄国公主,谈判领土问题。
这等军国大事,理应由朝廷出面,他一个边将,凭什么做主?”
慈禧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拨动腕上的佛珠。
那串佛珠是上好的沉香木做的,每一颗都刻着梵文,在指尖缓缓转动。
“皇上那边……有什么动静?”慈禧缓缓开口。
刚毅和荣禄对视一眼。
刚毅小心翼翼地禀报:“皇上……似乎对林承志颇为赞赏,前几日召见翁同龢时,还说‘林卿北疆之功,可媲美卫霍’。”
“卫霍?”慈禧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
“汉武帝的卫青、霍去病?他倒是会比喻。
那哀家成了什么?垂帘听政的窦太后?”
刚毅和荣禄吓得跪下了:“太后息怒!皇上年轻,一时失言……”
“他不是失言,他是心里话。”慈禧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早就想亲政了,早就嫌哀家碍事了。
现在有个林承志在北疆打得风生水起,他自然是如获至宝,想把此人收为己用,好跟哀家抗衡。”
慈禧站起身,在殿里缓缓踱步,绣花鞋踩在金砖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每一声都敲在刚毅和荣禄的心上。
“你们说,林承志这个人,能用吗?”慈禧停住。
刚毅迟疑了一下:“此人确有才干,但……桀骜不驯,难以驾驭。
他在美国留过学,思想西化,对祖宗法度多有微词。
若用他,恐成第二个曾国藩。”
“曾国藩至少还知道忠君。”慈禧撇撇嘴。
“林承志呢?他在北疆推行的那一套,各族代表会议,发行边贸券,私设法庭,哪一条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荣禄接口:“太后,依奴才看,此人留不得。
现在他只是占了北疆,若让他继续坐大,将来羽翼丰满,必成朝廷心腹大患。
不如趁他现在根基未稳,及早除掉。”
“怎么除?”慈禧看着荣禄。
“萨布那个废物,那么多人都拦不住他。
派大军去剿?现在朝廷拿得出兵吗?
就算拿得出,俄国人就在北边看着,我们内讧,不是给外人可乘之机?”
刚毅眼珠一转:“太后,硬的不行,可以来软的。”
“说。”
“第一,明升暗降。”刚毅提议。
“下旨召林承志回京,封他个大学士、军机大臣之类的虚衔,让他离开北疆。
只要他进了北京,那就是笼中鸟,瓮中鳖。”
慈禧摇摇头:“他不会来的。前次下旨,他就以‘疫病未清’为由推脱了。这次再用这个借口,他还会推。”
“那就用第二计:分化瓦解。”刚毅接着说道。
“林承志手下有几个得力干将,晋昌、周武,还有那个蒙古王子巴特尔。
我们可以私下接触他们,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倒戈。
只要军中生变,林承志就是孤家寡人。”
荣禄在一旁补充:“还有那个特斯拉,美国人,搞什么无线电的。
听说林承志把他当宝贝,我们也可以接触,用更高的价钱把他挖过来。
技术没了,林承志的军队就少了一条臂膀。”
慈禧停下脚步,若有所思。
“第三,借刀杀人。林承志现在得罪的人可不少,俄国人恨他入骨,德国人表面合作实则提防,还有那个什么光明会,也在盯着他。
我们可以暗中操作,让这些人去对付他。
到时候他死了,也怪不到朝廷头上。”
慈禧走回宝座坐下,重新端起茶碗,看着碗里沉沉浮浮的茶叶。
“刚毅。”
“奴才在。”
“你拟个章程,这三条计策,都仔细筹划。记住,要密,要快。”
“嗻。”
“荣禄。”
“奴才在。”
“你整顿京营,随时待命。万一北疆有变,朝廷要有能用的兵。”
“嗻。”
慈禧挥挥手:“都退下吧。”
刚毅和荣禄躬身退出。
“刚大人,”荣禄低声说道,“太后这是……真要动林承志了?”
刚毅看看四周,确定没人,才开口:“不是真要动,是不得不动。
林承志现在就像一把刀,用好了能杀敌,用不好会伤己。
太后要用他,又怕他反噬,所以得先给他套上笼头。”
“那要是套不上呢?”
刚毅的眼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