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岩爬树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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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拓大酋长知道城墙有几处外壁剥落,有裂缝和凸起,可以借力。
如果成功,我们就能避开南城墙的坚固防御,从背后捅格罗杰科夫一刀。”
晋昌重重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林承志叫住他。
“告诉胡老大和奥拓,如果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不要白白送死。”
“是。”
炮击暂时停止,军号响起,凄厉短促。
三个营的北伐军士兵,大约一千五百人,从战壕里跃出,在军官的带领下,呈散兵线向南城墙的缺口冲去。
城墙上,俄军的火力全开了。
机枪哒哒哒地扫射,子弹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道深沟。
步枪手从射击孔里精准点射,不断有北伐军士兵中弹倒地。
炮弹从城里飞出,落在冲锋的队伍中,炸出一个个血色的圆。
“冲啊!为了奉天!”
“为了昌图镇!”
“为了死去的冤魂!”
一个年轻士兵冲在最前面,大概十八九岁,被机枪子弹打中大腿,摔倒后没有停下,拖着伤腿继续爬。
一个军官,挥舞着战刀,带领十几个人冲进了一个缺口。
缺口里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几分钟后,没有了动静。
担架队穿梭在战场上,把伤员抬回来。
野战医院搭起的帐篷里,很快就躺满了人,鲜血从帐篷底下渗出来,把雪地染红。
冲锋持续了一个时辰。
北伐军付出了三百多条生命的代价,没有任何突破。
“停止进攻。”林承志下令,“让部队撤回来,重整防线。”
军号再次响起,撤退的信号。
幸存者互相搀扶着,拖着同伴的尸体,撤回战壕。
战场上留下了四百多具尸体。
雪又开始下了。
细密的雪片从灰白的天空飘落,覆盖在尸体上,覆盖在血迹上,试图掩埋这一切。
“胡老大他们出发了吗?”林承志询问。
“一刻钟前出发了。”苏菲报告。
“奥拓大酋长带路,走的是城东的桦树林,绕开俄军哨所,预计一个时辰后抵达城北。”
到那时,天就黑了。
夜战,是偷袭最好的掩护。
“传令全军,”林承志下令。
“入夜后,南面加强佯攻,枪声要密,火光要大,为胡老大他们创造机会。”
“是。”
北城墙整个外壁,结满了厚厚的冰。
冰是透明的,能看见底下青灰色的墙砖,滑不留手,无处着力。
“他娘的……”胡老大蹲在树林边缘,看着百丈外的城墙,骂了句粗话。
一百个长白山团的弟兄,还有五十个鄂温克猎手,都趴在雪地里,身上披着白色的伪装布。
奥拓大酋长趴在胡老大左边,老酋长脸上用炭灰画了战纹,眼神锐利。
“能爬吗?”胡老大用生硬的鄂温克语问。
奥拓从怀里掏出个小皮囊,倒出一点黑色的膏状物,抹在手指上。
他站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一棵白桦树旁,那棵树离他们三十丈,离城墙七十丈。
胡老大看见,奥拓把抹了黑膏的手指按在树干上,像只壁虎一样,开始向上爬。
没有绳索,没有工具,就靠手指和脚趾。
树干上也结着冰,奥拓爬得很稳,很慢,每一下都找准位置。
十息时间,他爬到了三丈高的地方,轻轻跳下来,走了回来。
“这是‘黑熊膏’,”奥拓解释着。
“用黑熊的脂肪、松脂和几种草药熬的,抹在手上,能增加摩擦力,还能防冻。我们冬天爬冰崖采药,都用这个。”
他从皮囊里挖出更多膏体,分给猎手们。
猎手们默默接过,涂在手掌、手指、还有鞋底。
胡老大也涂了,膏体油腻腻的,带着一股松木和草药混合的怪味,抹上后,手确实暖和了些,有种黏黏的感觉。
“城墙有裂缝,”奥拓指着城墙中段偏左的位置。
“那里,看见了吗?砖石剥落了,露出里面的夯土。
夯土吸水,结冰后膨胀,把外面的砖顶裂了。
裂缝从上到下,能塞进手指和脚尖。”
胡老大眯起独眼,隐约能看到一道不规则的黑色缝隙,从城头一直延伸到墙根。
“裂缝在城墙正中,离两边的哨塔都太近,容易被发现。”
“所以要在夜里爬,”奥拓点头“而且,要等。”
“等什么?”
“等风。”
胡老大愣了愣,随即明白了。
当风大的时候,风声会掩盖攀爬的细微声响。
“什么时候风大?”
奥拓抬头看天,又抓起一把雪,撒向空中,观察雪沫飘散的方向和速度。
“一个时辰后,”奥拓肯定的回答。